叶栀换了睡衣,先上了床,身后与沈宴笙相隔的地方她还放了个长形抱枕。
沈宴笙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的背影,沉默良久,出去了。
叶栀听到他关门的动静,半支起身子朝门口看了一眼,心里纳闷他要去哪儿。
没过多久,沈宴笙回来了,走到床边,低头对叶栀说:“睡着没?没睡着就起来冰敷一下。”
叶栀闻,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他手里拿着几个冰袋。
原来,他是给自己拿冰袋去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栀坐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哭肿的双眼和脸颊,接过了他手里的冰袋,低声道谢,“谢谢你。”
沈宴笙说:“我帮你敷脸,你敷眼睛。”
被打的脸颊微微肿起,他轻轻地把冰袋敷在上面,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因为你现在还是我法律上的老婆,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你为什么挨打。”沈宴笙严肃地说道。
叶栀双手冰敷着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反而感觉好受一些,说道:“我妈很敏锐,看你没第一时间答应帮忙,就觉察出我们俩出什么事了,我就和她说了要离婚的事,然后就挨了一耳光。”
“那你没和你妈说,其实是你外面有人了,所以才提离婚的?”沈宴笙揶揄她问。
叶栀拿下冰块,娇嗔地瞪他一眼,“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完,她又把冰袋继续敷在眼睛上,迟疑地问:“我爸到底欠了多少钱?”
“差不多两个小目标吧。”
听到这庞大数额,叶栀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数额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这谁听了能愿意帮忙?
本来她还在想找找别人,这一看也不用费事了,因为身边没有这样有能力的人,即便有,也没有关系好到能拿出这笔钱帮家里公司度过难关的人,更别说后续还要找回骗子等一系列事情。
“你爸这事,看着是简单的骗局,但实则不然,能在你妈出差的短短几天里就骗下你爸,获取上亿资金,这不止外面有人骗,内部也是要有人接应。”
叶栀闻一愣,拿下冰袋,惊诧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公司里有内鬼?”
沈宴笙点点头,“刚才方亮把查到的消息告诉我,虽然暂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从局面来看,目的可能不只是叶家。”
叶栀转了转眼珠,试探地问:“难不成,对方的最终目标是沈家,叶家只是被拿来开刀的棋子?”
沈宴笙沉默片刻,“现在不好下定论,但叶家和沈家是绑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你爸被骗的事,已经在圈子里开始传开了,沈家作为亲家,不可能独善其身,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沈家会怎么做。”
“如果我们现在离婚,消息一旦被爆出来,那社会舆论会全都指向沈家,会说我们见死不救、薄情寡义,甚至会借此做空沈家股价,那这样正中幕后之人下怀了。”
一时间,叶栀沉默了。
沈宴笙猜出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不是拿这个拖延离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现在跟我离婚,对两家都没有好处。”
“当然了,等你爸这件事解决后,你如果还想离,我绝没二话,但现在,不可以。”
叶栀承认他说的句句在理,就冲婆婆和奶奶对自己那么好,她也不能现在冒险离婚。
“好吧,那就先按你说的,暂时不离婚。”
沈宴笙听她这样说,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还有,你也不能回你的小房子去住,容易被有心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