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他本来就只是一时新鲜,现在刚好找个借口分手;
更有人说,他回老家之后,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
赵玲偶尔遇见她,眼神复杂,却再也没嘲讽过,只是默默走开。
林勇傲见过她一次,欲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他不是那种人,你再等等。”
苏珊也想等。
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入了秋,天气转凉,树叶落了一地,他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常常一个人跑到工作室,坐在以前陪他的那个角落,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台发呆。
那只石蝴蝶还很精致,可她看着看着,就会突然掉眼泪。
原来心动可以始于颜值,深情可以陷于温柔,可最后,却抵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生老病死,抵不过他一句轻飘飘的“到此为止”。
她开始整夜失眠,上课走神,成绩一落千丈。
曾经满眼是光的小姑娘,慢慢变得沉默、安静,甚至有些黯淡。
她无数次问自己:
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了?
是不是妈妈的病,让他彻底变了一个人?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他年少一时的兴致?
没有人给她答案。
整座城市很小,可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第20章病房深渊,他的身不由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医院里,亦泽几乎脱了一层皮。
母亲化疗反应剧烈,呕吐、发烧、昏迷,反反复复。
父亲一夜白头,整日守在病房,撑不住的时候,只能靠他顶上。
缴费、陪护、找医生、问方案、签病危通知书……
所有成年人的崩溃,一股脑砸在这个还没成年的少年身上。
他瘦了一大圈,眼底常年带着青黑,校服换成了洗得发白的简单t恤,手上是照顾病人留下的细小伤口。
夜深人静,他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珊的照片,是他偷偷藏起来的。
无数个瞬间,他想给她发消息,想听听她的声音,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可每次,他都忍住了。
医生说,后续治疗费用巨大,周期很长,结果未知。
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耗一年,还是两年,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更不知道能不能救回妈妈。
他给不了她任何未来,甚至连一句“我在”都做不到。
与其让她跟着等待、煎熬、担心、被人议论,不如让她彻底死心。
所以他狠心说分手,狠心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狠心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朋友偷偷打电话给他,说苏珊每天都在找他,整个人状态很差。
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哑着嗓子说:
“别告诉她我在哪,让她忘了我。”
他把所有温柔、所有光明、所有未来,都硬生生掐断。
把自己扔进无边的黑暗和责任里,独自扛下一切。
只是没人知道,每一个想她的深夜,他都看着那只蝴蝶雕塑的照片,一遍一遍,红了眼眶。
他不是不爱。
是不敢爱,不能爱,也配不上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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