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傲然道:“第一步,我军在布阵之时,可以排成方阵。”
“其中左右两翼,用鹿角和铁蒺藜等物进行布防,而大阵后方,可以用辎重车辆堆积,防止敌军骑兵前来冲阵!”
“至于大阵最前方,当以刀盾手和长矛手为前锋,却令我军床弩手潜伏于长弓手之后!”
“只要敌军催动步卒来攻,前方刀盾手和长矛手稍作抵抗之后,要假装不敌而后撤,以此来诱敌上钩!”
袁绍缓缓点头道:“如果我军前锋不敌,公孙瓒肯定会继续加强攻势,试图一举攻破我军大阵。”
“相对于步卒而,骑兵冲击更为强势。”
“所以敌军一旦上钩,多半会以骑兵精锐前来冲阵!”
麴义继续道:“敌军骑兵在大战之时,肯定会在战场附近游荡,只要公孙瓒一声令下,很快就能前来突击。”
“而我军前锋撤离之后,就让床弩手迅速补充上去。”
“等到敌军骑兵靠近之时,再以床弩骤然出击,如此一来敌军阵型必然大乱!”
“所以这第二步规划,乃伺其近身,然后迎头痛击!”
床弩这东西,射程和穿透力都要比弓箭厉害多了。
如果公孙瓒手下骑兵真的靠上来,一番猛击之下肯定会让对方手忙脚乱,根本没办法继续保持阵型。
听到麴义这个打算,大将颜良微微皱眉道。
“一开始我军前锋尚在,敌军确实没办法发现后方床弩。”
“可一旦前锋撤离之后,我军床弩手就没办法继续隐藏了。”
“如果敌军骑兵冲阵之前就发现破绽,届时又当如何?”
敌军骑兵不是瞎子聋子,他们在发动冲锋之前,肯定会大致打探一下本部大阵的基本情况。
床弩这么大一架,还要几十架摆在一起,如何隐藏?
麴义开口道:“第一,敌军骑兵想要破阵,从前方突进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除了前方大阵,我军左右两翼有鹿角和铁蒺藜等物进行阻拦,敌军骑兵根本就冲不过来。”
“至于大阵后方,辎重车辆左右堆积,敌军战马一样无法越过。”
“所以除了前军之外,敌军骑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略一停顿之后,麴义继续道。
“第二,我军刀盾手和长矛手撤离之后,战场之上必然烟尘大起,从远处根本无法看透大阵之中具体布置如何。”
“为了尽可能干扰敌军斥候,我们还可以调动几名士卒左右跑动,以阵旗交相掩映,然后却在床弩之上覆盖枯草。”
“敌军骑兵心急趁势破军,又没办法迅速查探清楚我军阵中布防,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床弩手严阵以待!”
麴义早年间在凉州时,就已经转战各方,对付许多羌胡之兵。
后来投奔到韩馥手下之后,因为韩馥本人太过懦弱不喜武事,所以麴义也一直不太受重用。
好在韩馥取冀州之后,明显志在四方,所以麴义这才有机会随军出征。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麴义一直都在仔细研究要如何破敌。
无论袁绍是选择占据大营以固守,还是答应公孙瓒之约战,其实麴义都有成熟计划可以施行!
听罢麴义这番分析之后,颜良缓缓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