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杰回身喝道:“放箭!放箭!”
却是无人应答。
闻豹大怒着抽出佩刀:“尔等聋了吗?放箭!”
一众庄兵这才犹豫着端起弓弩,指向下方的李峥。
李峥大笑一声,却也不和他们硬抗:“耶律杰!你且等着,过不了几日,我便来取你那颗辽人头颅!”
说罢一抖缰绳,带着众人退出了弓弩射程。
临走之前还大喊一声:“来日方长,耶——律——杰——”
再看城头闻杰,双眼怒目圆睁地看着李峥的背影,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闻龙、闻豹连忙将其扶住,欲要带闻杰下城楼。
刚走出几步,却被几名庄客拦住:“两位少家主,贼人说的可是真的?”
“贼人之话,岂能当真?”闻豹一瞪眼睛,“滚开!”
庄客沉默着站立,却没有让开。
闻豹怒火冲天,刚要再次拔刀,却被一旁的闻龙拦下。
闻龙苦口婆心:“诸位,岂能中了那贼人的反间计?”
“我闻家在此十余年,对诸位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怎能因贼人三两语,便污了我家名声?”
有庄客道:“既如此,刚刚家主为何不骂那辽人皇帝?”
闻龙叹了口气:“那辽国与我大周虽敌对,但澶渊之盟后互约为兄弟之国,辽主乃是官家之兄,我父骂了辽主,岂不是也冲撞了官家?”
“贼人胆大包天,对官家出不逊,我等皆是大周良民,岂能不避讳?”
众庄客听闻此,也觉得有理。
可刚刚闻杰的表现,可不是闻龙三两语就能遮盖过去的。
见闻杰已经昏厥,闻豹又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庄客们只得让开一条路,让父子三人过去。
此时,李峥已经回到营中,将众头领聚在帐中。
李峥对众人道:“从今日起,每日派人去城下骂战,就骂耶律杰和耶律家四犬,半句不离他们辽人身份。”
牛昂第一个跳出来:“哥哥,便交给我!”
李峥笑道:“兄弟做此事,最为合适不过了。”
牛昂挠了挠头:“哥哥,那闻家真是辽狗?”
李峥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牛昂顿时怒气冲冲:“好啊!好好的人不做,却要当那辽狗,诸位兄弟且瞧好,看俺如何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大周和辽国的冲突,根源在于燕云十六州。
为了收服燕云,两国爆发了长达25年的战争,大小交战百余次,彼此都视为仇敌。
虽在澶渊之盟后迎来了和平,但大周每年也要交付‘岁币’。
官方上是兄弟之国,民间的仇恨可不是那么好弭平的。
便是牛昂这种市井泼皮,平日里也愿意大骂辽狗。
可想而知,今日李峥当面戳破了闻家身份,那些庄客们心中必然纠结万分。
但这还不够,李峥还准备给闻家再来一个狠的。
李峥又问:“军中可有会辽语的?”
石崇想了想,开口道:“有几个北军出身的兄弟,会几句日常的。”
李峥道:“好,叫他们教给兄弟们一些辽人的歌谣,到了夜里,就带着人绕到闻家镇四面去唱。”
“当年韩信让楚军四面楚歌,今日咱们也让辽狗尝尝,什么叫四面辽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