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只能说这么多。更深层的信息需要更高的解析进度

“他们现在在哪？”

不确定。系统最后一次接收到他们的信号，是在无限研究所成立的那一年。之后，信号中断。系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

秦漠沉默了很久。窗外，星野农场的灯光在远处亮着。鬼屋底下那个东西，不是武器，不是宝藏，是一个“记录仪”。它记录人类在什么时候觉得活着有意义。它把这些记录变成了技术——钢蛋、星际穿越、星野农场。所有的科技，都来自人类自己。

“系统。”

在

“你也是他们留下的？”

系统……不记得了。系统有一段记忆被封印，需要更高的解析进度才能解锁

秦漠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台上的草莓苗长出了第六片叶子。老天师的石头放在花盆旁边，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的光。

手机震了。是陈教授发来的消息。

“秦老板，我今天又测到了一次峰值。频率零点九八赫兹。这个时间，那两个小孩没来吧？”

秦漠想了想。今天暖暖和小鹿没来。但他和李主任在鬼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有客人在鬼屋门口站了几分钟。”

陈教授发了一个感叹号，然后打了一行字：“你的客人是什么人？”

秦漠回了一句：“普通人。”

陈教授发了一个省略号。秦漠没有解释。

晚上，秦漠正在监控室里吃酸辣粉，王灿推门进来，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了一些。

“老板，有个事。”

“说。”

“银河集团的法务给我们发了一份函。”王灿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们说，希望与无限研究所进行‘技术交流’，如果一周内得不到回复，他们会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合作申请。”

秦漠放下筷子，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是商量，是通知。

“外交渠道？”秦漠冷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老板，如果他们真的通过外交渠道施压，我们不好硬顶。”

秦漠把文件放下，想了想。“给无限研究所发消息，让他们准备一份公开声明。内容是：无限研究所目前没有与任何海外企业合作的计划，所有技术优先服务于国内文旅产业。措辞官方一点，别让人挑出毛病。”

王灿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秦漠叫住他，“查一下银河集团在国内有没有竞争对手。不是要跟他们合作，是要知道谁不想让他们进来。”

王灿看了他一眼：“老板，你这是要借力打力？”

“不是借力。是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地方。”

深夜，秦漠离开监控室之前，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解析进度百分之三点一。

他拿起车钥匙，关掉灯，走出监控室。走廊里，保洁阿姨正在拖地。看到他，笑着打招呼：“秦总，今天这么晚啊。”

“嗯。您也早点回。”

他走出游乐园大门。凤凰洲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车灯亮起来，照亮前面那段不长的路。秦漠把伞兵徽章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挨着老天师的石头。黑色的石头，银色的徽章。

他踩下油门，车开了。

后视镜里，星野农场的灯光越来越远。

银河在施压。国家已经来了。场域在变强。

秦漠握着方向盘，忽然想起母亲今天发来的那个笑脸。她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说“小心点”。她只是发了一个笑脸。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脸让他觉得比任何叮嘱都踏实。

窗台上的草莓苗，明天得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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