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集团代表团在参观过程中使用了多种检测设备。他们携带的仪器可以测量电磁场、热辐射、材料成分。钢蛋模拟器的基座、虚空竞速的机甲外壳、星野农场的种植格，他们都有取样。星际穿越和鬼屋没有进入，但他们在门口停留了较长时间

“他们测到了什么？”

常规参数没有异常。但他们可能注意到了星野农场的能量场——不是设备本身，是场域核心的溢出。频率很低，银河的仪器精度不够，可能只是记录到了‘异常’，但无法定性

秦漠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会再来？”

大概率。而且下次可能不是参观，是谈判，或者更直接的接触

傍晚，秦漠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秦漠愣了一下——母亲很少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

“小漠，最近忙吗？”

“还行。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提醒你一句，最近可能会有人找你。不是坏人，但也不是普通人。”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你爸让我跟你说，该见的见，不该说的别说。”

秦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什么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对了，你窗台上那盆草莓苗，记得浇水。”

电话挂了。秦漠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母亲知道窗台上有草莓苗？他没跟她说过。他拿起水壶，给草莓苗浇了水。老天师的石头放在花盆旁边，安安静静的。水滴落在叶片上，滚成圆球，滑进土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系统。

宿主，解析进度达到百分之二点五。场域核心释放了新的信息片段——它的能量模式与人类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有关。简单说，它在收集的不是“专注”，而是“意义”。人类在做什么事情觉得“有意义”的时候，大脑会产生特定的电信号。场域核心在收集这些信号

“意义？”

对。不是恐惧，不是兴奋，不是刺激——是意义。伞兵觉得训练有意义，孩子觉得种草莓有意义，老天师觉得守护有意义。场域核心在吸收这些东西，然后……变强

秦漠靠在椅背上。

场域核心在变强。因为暖暖觉得种草莓有意义。因为伞兵觉得训练有意义。因为老天师觉得守护有意义。它不是在等钥匙。它是在等人——等那些觉得“活着有意义”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星野农场的灯光在远处亮着，暖黄色的。鬼屋底下那个东西，他不知道它是什么，但他知道它在做什么。不是破坏，不是收集，是在学习——学人类为什么觉得活着有意思。

手机震了。是陈教授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那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曲线，曲线的末端有一个明显的波峰。下面附了一行字：“秦老板，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东南角能量场出现了一次峰值，频率零点九七赫兹。这个时间，是不是有游客在做什么特别的事？”

秦漠想了想。下午三点十五分，暖暖和小鹿在星野农场浇水，暖暖的妈妈坐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别的事。

他回了一条：“两个小孩在浇草莓。”

陈教授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打了一行字：“两个小孩浇草莓，能让能量场跳到零点九七？”

秦漠没有回答。

陈教授又发了一条：“秦老板，我需要一个解释。”

秦漠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回了一句：“等你测出结果了，我请你喝草莓汁。”

陈教授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秦漠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拿起窗台上的石头，攥在手心里。石头还是凉的。但他感觉，它在慢慢变暖。不是温度在变，是它在回应他。

银河要来了。国家要来了。场域核心在变强。他不知道这些事会怎么搅在一起。但他知道，窗台上的草莓苗该浇水了，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