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两侧树林里忽然鼓声大作,曹宿、雷德胜一队马军从左翼杀出,贺之翰、王应斗一队从右翼掩来。
两股生力骑军直插后军腹地,先是一阵骑弩攒射,将当头的几个虞侯射下马来,随即刀枪齐进,将后军阵列冲了个七零八落。
曹、贺二人更是大显神勇,阵斩了数个指挥使、虞侯。
厢军本就没有战心,又见将领死了个七七八八,更是呼啦一下散了,争相往金沙滩方向逃窜。
奔到岸边时,却见水面上几条船的桅杆上,竟是黑旗翻卷。
船首一名皮肤黝黑的女将站定,冷然看着下方一群溃兵。
原来,郑家姐弟和甘巡趁官军大乱之际,便带着水鬼摸上船去,将船上水兵杀的杀、赶的赶,连船带桨一并夺了。
不多时,石崇撤了下来,指挥后军的王邝迎上:“将军!如今四面皆是伏兵,该如何是好?”
石崇勒马看向周围所剩无几的亲兵,脸上一片灰败。
再回身望去,只见四面八方皆是黑旗涌来,骑兵在溃兵中肆意砍杀,步兵排成阵列缓缓推进,将官军的残兵一段一段吃掉。
他咬紧牙关:“撤!能走多少走多少!”
石崇很识时务,此番想反败为胜已经不可能了,能多逃走一个官军,就多保留一份力量。
王邝带着他往岸边撤,走到一半,便有虞侯骑马来报,后方船队已失。
再往后看,贼军已经组织了一支冲击骑兵,破开一条血路,正朝这里追杀而来。
石崇仰天长叹:“老天何等无情?祖宗荣光未复,我石崇便要命绝于此吗?!”
王邝急声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自去岸边寻船,我来挡住他们!”
说罢,不等石崇回复,转头朝身后剩下的一队骑兵喊道:“跟我来!”
随后拎起金瓜大锤,便拨马朝反方向冲了过去。
“王邝!”
石崇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一把烟尘。
随即懊悔地长吼一声,和亲兵往岸边跑去了。
却说王邝带人冲杀一半,身后骑兵便散的散,死的死。
他却也不管,竟是单骑反冲,迎面撞上一支骑兵,领军之人正是曹宿。
曹宿见冲杀而来的王邝,眼睛微微一亮。
这周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胯下一匹黑色西夏马,使一把金瓜大锤,看着便勇力不弱。
他心想,自己前些天刚刚惹了祸事,若能抓得这将领回去,也好让哥哥消气。
正想着,王邝已经手持大锤迎着骑兵而来:“尔等草寇,认得巨灵将王邝吗?!”
曹宿冷笑一声:“无名小卒,也敢挡路?”
王邝也不答话,一锤便砸了过去。
曹宿侧身避过,眉间刀横削他腰肋,王邝回锤格挡,瞬间火星四溅。
两人打了十余合,还未分胜负,贺之翰已从另一侧拍马赶到。
双刀齐出,一刀削王邝握锤的右手,一刀剁他提缰的左臂。
王邝躲闪不及,只得弃了金瓜锤躲闪。
随后便见一根铁锏急速而来,眼前一黑,一头栽下马来。
几个黑风喽啰一拥而上,将他摁在沙地上,七手八脚地绑了。
正是:
金锤脱手落尘埃,铁锏寒光映战铠。
巨灵神将虽忠勇,也被黑风缚将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