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三人见到那小女子,乃是祝严的大女儿,生得貌美水灵。
曾经被那范衙内撞见过,这便惦记上了,常常带着一帮闲汉骚扰。
祝严得知此事,虽然心中恼火,却也知那范知府一手遮天,只能搬了家来躲避,并让女儿闭门不出。
而这臧伍刚刚投奔范衙内,听闻了此事,便想着讨衙内欢心,带人直接找上门来。
祝家小娘子听得叩门声,还道是爹爹回来,上前开了门。
臧伍便带人堵住了门口,一步跨进门槛,咧嘴笑道:“小娘子,衙内请你过府吃酒。”
祝小娘子吓得往后退,祝家老母和两个弟弟闻声从屋里冲出来,老母护在小娘子身前,两个小子抄了柴棍要拦。
那祝严是个能舞枪弄棒的好汉,可他两个弟弟都是老实的庄户,未曾习得武艺。
臧伍抬脚一踹,当先那个小子便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闷哼一声便不动了。
另一个也被身后闲汉一推,仰面跌倒在地。
老母扑上去想护住孙女,却被两个闲汉一人架住一边胳膊,往地上一按。
祝家老母挣扎不得,只哭喊着:“天杀的!放开我孙女!”
几个邻家闻声探头来看,见是臧伍带人,又将门掩了回去。
小娘子被臧伍一把攥住手腕往门外拖,一步三挣,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的孙望早已看不下去,此时拔出腰刀便要出去。
却未想,一道声音自巷口响起:“光天化日,你们因甚么拉这小娘子?”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来者是个年轻差人,身高七尺,仪表堂堂,腰间插着条铁尺。
臧伍冷哼一声:“你这衙蠧小鬼,毛还没长齐的皂吏,也敢来管爷爷的事?”
那差役大怒,抽出铁尺:“闲汉杂碎,也敢饶舌?”
说罢,拿着铁尺劈头盖脸便向一众闲汉砸去,当闲汉们的脑壳如鼓面一般,敲得乒乓作响。
臧伍大怒,放下祝小娘子来动手。
那差役也不惧他,只用手扣住打来的拳头一拧,臧伍便惨叫着跪倒在地。
“啊啊啊!我们是范衙内的人,你也敢找不痛快?”
差役道:“哪家衙内也不能如此做事!”
说罢,手中铁尺照着面门打下去,打掉臧伍三颗大牙。
臧伍捂着嘴巴,含糊不清道:“啥塔,啥了塔!”
守在巷口的那几个厮汉都跑了过来,从身后抽出杀猪刀、哨棍,齐齐向差役攻来。
孙望见状喝彩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端的好汉子,俺来助你!”
说罢,抽出腰刀便迎了上去。
丁杞、魏横二人见状,也各自取出武器上前。
那些闲汉不过是欺软怕硬,如何比得上这三位悍匪?
孙望当先一刀,将为首的一名闲汉脸砍了个稀烂,其余人都吓软了,被丁杞几棍打翻在地。
有人想要跑,早被魏横追上,皆是一刀砍死。
不过片刻,这群闲汉就都倒在血泊中,满巷子都是残肢断臂。
祝小娘子叫了一声,昏厥过去。
那差役也有些头晕目眩:“便是他们有错在先,也不至于杀人吧?”
丁杞笑了笑:“他们是范衙内的人,若让他们跑回去,你焉有命在?”
说罢,一棍拍向地上的臧伍脑壳,直打得脑花都迸裂出来。
差役欲要说些什么,却听身后一声怒吼:“孙望!尔等在此作甚?!”
正主终于是回来了。
(注1:没头神,意思是比喻没有根脚,到处乱撞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