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斧,便将面前的一名重甲步兵砸得口吐鲜血。
“给劲!”
李峥兴奋一笑,手中利斧不断起落。
所过之处,胳膊、腿、脑袋尽数抛在空中。
很快,他便能感觉到,敌方的阵线开始动摇。
步兵不再努力填补阵型,而是开始向后退去。
再接着,部分官军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调转身体,向后方跑去。
官军开始崩溃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饶是后方督战队斩杀数人,也抵挡不了前阵的颓势。
更要命的是,溃兵过了督战队,开始冲击后方弓弩阵地。
恐惧是会传染的,官军的弓弩手是厢军、弓兵,本就是一群歪瓜裂枣的孬兵,如何顶得住溃兵?
连禁军都逃跑了,我们还说啥了,赶紧跑就对了!
局面开始一面倒。
黑风贼的三个步兵都紧紧跟随,舍了方阵,改为一字长蛇阵。
方阵和线阵是黑风贼唯二掌握的阵型,不过也足够了。
所谓大道至简,官军拉胯的战力,大大增加了黑风贼的容错。
锋利的长枪墙列而行,冲着溃兵的屁股蛋狠狠捅了过去!
被刺中的敌兵瘫软在地,别管有没有中要害,皆被黑风步兵践踏而过造成二次伤害。
“败了!败了!”
官军们大声叫嚷着,亡命狂奔。
尽管贺之翰还战斗在一线,但他的将旗已经跑到弓兵那里去了。
贺之翰紧咬牙关,欲要和贼寇血拼到底。
却被找上来的雷德胜死死抓住马缰:“都监,事不可为!快快撤回城去!”
“放屁,整顿阵线再战!”
“都监!”雷德胜目眦欲裂,“这里不是西北,这群孬兵已然没了再战之力。”
“都监快快回城,整顿兵马再战过,俺为你断后!”
说罢,抽出腰间佩刀,狠狠刺向贺之翰的马臀。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载着贺之翰往后方狂奔而去,途中还撞飞两个倒霉的溃兵。
“雷兄弟!”
贺之翰想要纵马,然而发狂的马儿如何得控?载着他越跑越远了。
雷得胜见贺之翰已经脱身,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抽刀回身望向涌来的黑风贼。
声喝如雷:“呔!尔等逆贼草寇,你雷爷爷在此,大好头颅且来拿之!”
黑风贼自是不忍他愿望落空,不过几个呼吸间,他便被十数条长枪围在当中。
雷得胜挥刀左右横劈,却都被长枪尽数阻拦。
好容易砍到一名冒进的黑风贼胸口,却被两当甲挡住刀锋,只传来一阵金铁之声。
后方枪兵见他露出破绽,齐齐发力,将其架在当中。
一众黑风贼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绝望之际,雷得胜拼死抬头,却见四面八方都是黑旗黑甲,一字围裹将来。
放眼望去数百贼寇,竟没有一个不穿甲胄的。
就连缓缓走来的弓弩手,也是个个带着顶盔,穿着皮甲。
雷得胜哀从中来,眼泪四溢,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个黑风贼寇!好个大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