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李峥下令,让韩铸将他们家人都带到山上居住,免费赠送梁山户口。
几个窑匠脸上的笑登时僵住了,他们只是想挣钱,没想着入伙啊!
李峥哪会在乎他们怎么想?
之所以自己做石灰而不是买,就是怕秘方流传出去。
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蜂窝煤去毒的诀窍是石灰,自己还怎么做这独门生意了?
待窑匠走了,李峥把韩铸叫到跟前:“你给我打个模子。”
“一个圆铁筒子,这么粗,这么高。”他比了个碗口大小,“底下开口,顶上焊死,中间留个眼。”
韩铸撸起袖子:“这简单,俺一天便做完。”
李峥又道:“再用一根铁棍从顶上的眼穿进去,上头弯个把手,底下焊一块圆铁板,板子下面钉十来根小铁棍,小拇指粗细,一寸来长。”
韩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玩意听起来不像是模具,倒像是某种刑具啊。
谁又惹自家哥哥了?
他不由试探着问:“哥哥,这是做甚的?”
李峥如实答道:“戳眼的。”
韩铸心一颤:“多粗的眼?”
“比手指头细些,那些铁棍磨得越光越好,不然泥粘在上头脱不下来。”
韩铸感觉自己有点打摆子了。
什么泥?是肉泥吗?
他也不敢多问,只道:“哥哥放心,俺肯定给你打好!”
第二天一早,韩铸便把模子送来了。
韩铸的手艺没得说,模具打得光滑齐整,小铁棍也是密密匝匝。
李峥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头道:“不错。”
随即看向韩铸,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兄弟,快来帮我试试这东西好不好使。”
韩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哥哥,这......就不必俺试了吧?俺可是你兄弟。”
李峥不由分说拉住他的胳膊:“这就得让兄弟来,别人我信不过!”
韩铸腿都软了,被李峥拽着往外走。
待到太阳刺眼才反应过来,直喊:“哥哥饶命!哥哥饶命!”
李峥一脸疑惑:“喊甚呢?”
韩铸这才看过去,却见屋后空地上摊着煤渣、黄泥和一桶水。
李峥正指着煤渣:“莫嚎了,来帮我把煤渣打碎。”
韩铸这才松了口气,抓起锤子便砸。
李峥把煤粉掺了黄泥和水,又加了些石灰粉。
窑还没建好,这些石灰粉本是李峥留着当暗器用的,此时也贡献了出来。
李峥把这些搅成黑乎乎的一团,填进铁筒里,拿压杆往下一按。
一块带着十几个孔眼的煤饼便脱了出来,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韩铸放下锤子凑过来,忍不住道:“哥哥,这是甚东西?”
李峥拍了拍手上的灰:“蜂窝煤,用来代替炭火取暖的玩意。”
韩铸皱眉道:“俺们打铁倒也用煤炭,只是那东西有毒,不能在房里用。”
李峥道:“我知道,之所以搞得这么麻烦,就是祛除毒性的。”
韩铸瞪大眼睛:“哥哥的意思是,这东西无毒了?”
李峥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有些没底。
谁知道自己的流程规不规范,这毒去没去干净。
若是就这么用了,万一中毒了可没地方治去。
不由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韩铸,笑脸盈盈地问道:
“韩铸兄弟,眼看这日子渐冷了,你看这......”
“哥哥饶命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