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峥平了牛头山,带着几大车弓梢箭矢、满箱金银,并那一百多号俘虏,浩浩荡荡回了梁山。
又是一场大胜归来,山寨上下一片喜气。
李峥做主,将除弓箭外的金银财帛,皆按规矩分派给众头领和参战喽啰。
自己又另取了一些钱财,散给留守的喽啰,山上山下人皆有份,连郓城县的弓兵也分了几吊铜钱。
众人得了好处,一个个眉开眼笑,都说跟着哥哥有奔头。
北宫钧也被李峥拽着回了梁山,连着灌了三日酒,聚义堂上诸位头领挨个敬了个遍,也混了个脸熟。
待到第四日,北宫钧想要告辞,却又被李峥挽留。
李峥说,听武安青说北宫钧曾是梁王府弓箭教头,望他留下来帮忙操练一下弓兵。
北宫钧本是个讲义气面皮薄的,李峥如此热情,他实在抹不开面子。
又的确喜欢山寨气氛,便答应留下七日,教完便走。
众头领虽说和北宫钧相处融洽,然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李峥这几日对北宫钧颇为亲近,走动吃饭都带着他,真像是孪生兄弟一般。
众人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底却有些不舒服。
一个才来几天的新人,便是有些本事,也不该这般受宠。
这日,北宫钧头一回教习弓兵,众头领皆找了个由头来观望。
北宫钧也不怯场,先上前讲了一通射箭要诀。
待到实战环节,底下便有弓兵起哄:“教头说了这许多,不如射一箭给俺们开开眼!”
众头领也停止说笑,齐齐看向场内,只想亲眼看看这北宫钧的本领。
山寨之中到底是本事说话,只吃吃喝喝,交来的只能是酒肉朋友。
北宫钧也知晓这个道理,却也不推辞,让人取了弓来。
“诸位看好了,我要射那旗杆。”
说罢,稍微一瞄,抬手便是一箭。
只听‘嗖’的一声,那箭矢不偏不倚正中挂着黑旗的棉绳。
棉绳断开,旗角哗地垂下半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叫好。
唯有张隐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便射个死物,有甚意思?”
北宫钧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却只笑笑没接话。
当日操练完毕,众头领闲着无事,便结伴往山后巡玩。
行至一处开阔坡地,忽听得头顶几声雁鸣。
抬头望去,一行大雁排着人字,正从山坳那边飞过来。
武安青心念一动,想着自家北宫兄弟虽然教了一日箭,可众头领心底还是不服,不若趁此机会让他露一手,也好叫众人真心接纳。
他便笑道:“我听闻大雁肉肥美,却从未尝过,咱梁山有两位神箭手,不知哪位能替兄弟射下来一只?”
李峥也乐见众人比试,点头道:“如此甚好,只当切磋便是。”
他让随行的喽啰给两人分别递上弓箭。
张隐接过弓来,跃跃欲试。
北宫钧却笑着看向李峥:“我看这山上善射之人并非两位,而是三位。”
韩铸疑惑道:“还有何人?”
北宫钧道:“哥哥便是,那日我与他对射,两箭在半空相撞,可见哥哥箭术端的了得。”
众人也想起来李峥曾二百步外射中南京守备的事,便起哄让李峥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