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扫床榻乃是待客之道,并无不妥,但经过阙宣的嘴一说,不知怎么就显得很下流了。
她心中暗道正如这位李君所,那位刘先生着实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物,远飞一般人所能猜度。
阙宣哈哈一笑:“既如此,那就有劳贤妹了。”
糜贞摇了摇头,道:“国相实在是夸奖了,哎,国相,您适才与阙公是有什么事情在略争吗?”
阙宣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了。
很显然,长于礼佛的笮融对于美色并没有太多的需求,因而面对大美女糜贞,也未有什么垂涎之意,只是礼貌性的夸赞了糜贞的美貌,全是出于客气。
糜贞这话,是告诉笮融,不想去南方了,希望回东海,恳请笮融放行。
糜贞转身,当先引路,笮融和阙宣则是翻身下马,随着她一同向着宅邸走进去。
“既然都是妹子这般说了,那这酒我们二人自然是要喝的,妹子你大可不必在意,有兄长,下邳的地界,任你糜家来去,来来来,咱们共同饮。”
酒过三巡之后,笮融突然开口:“姑娘,前番笮某与你说的,让你转移地界南下,去下邳之南布施之事,你可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谷很是认真地道:“刘先生虽然家道中落,但为人却洒脱豪迈,他行事清俊高雅,喜好结交天下豪杰,为人洒脱仗义,不吝钱财,常救人于危难之间。”
在见到这位刘先生之前,放眼整个徐州,也未有如他一般高深莫测的男子。
适才的糜贞虽然很紧张,但是在听到了李谷的安慰,再想一想他矫健的身后……脑海之中又映射出了刘俭那张可以让自己安心的脸。
阙宣一撅屁股,笮融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不行就不行?老子偏要这么做,我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就见阙宣哈哈大笑,满面得意之色,丝毫没有出无状的羞愧。
只是现在天下的形式不同了,有兵有将有粮的一方土豪,皆是乘乱兴起,压制了昔日的部分上层人物。
阙宣以为自己的一番好意会被笮融夸奖,但是没有想到笮融低声骂道:“匹夫!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笮融很是气恼的瞪着阙宣说道:“你敢!你可知晓那糜竺是何等样人?再说了,这个妹妹对她与子芳都极为重要,若是不能让糜竺找到他妹妹的尸首,那糜竺岂肯善罢甘休?”
……
笮融重重的咳了一声,然后斜眼瞥了阙宣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
“兄长,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这女子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女,回头我将她困在邬堡之中,玩够了再杀!扔出去,让糜家找到他的尸身就不就得了吗?回头兄长若是有兴趣,不妨你我一同享用之……”
“回头我把她关在我的邬堡里,不让她见外人,这事儿也漏不了,就当这人是死了!”
“盛饮!”
进去的时候,阙宣则是一把悄悄的拽过了笮融,对他说:“兄长,这个女子回头能不能给我留下?”
糜贞听到这显得颇为惊讶。
在糜贞的安排下,笮融和阙宣随即坐在了他们自己座位上。
他乍然一瞅到糜贞,眼睛瞪时顿的浑圆,嘴巴张的大大的,手都有些发颤了。
不过幸好在事前,刘俭曾经给李谷补过课。
李谷乃是大剑师王越的弟子,剑术高强,武技也是出众。
李谷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与刘先生乃是挚友,昔日曾受刘先生大恩,今日得其相邀,特千里而来,相助刘先生成事!”
李谷哈哈笑道:“刘先生可不是一般人物啊,他的智慧和志向,远飞凡俗所能猜度。”
就在这个时候,突听李谷说道:“姑娘提神,正主来了!”
于是糜贞这几日除了睡觉之外,一直将李谷绑在了自己的身边。
“区区一个女子,咱们把她掌控在手里,又能惹出什么事端?”
她向着笮融施了一礼,道:“糜家力薄,在此处布施已经耗尽全力,去往下邳之南布施之事,恐糜家无力承担,还请国相通融,让糜贞北归,待回返东海之后,糜家定有厚礼表示,不知笮公能通融否?”
说话的人乃是笮融。
看起来,糜家一众人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警惕范围之内。
显然糜贞的美貌让他感到惊讶。
“你能管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管得了一世吗?”
先前,将李谷安排在糜贞身边之前,刘俭特意让李谷在糜贞面前展现了一下他的剑术。
糜贞恍然地点了点头。
“再说了,邬堡中人多嘴杂,谁知道这事儿最后传不传的出去?”
特别是一个由女子率领的队伍,有什么好防备的呢?
不知为何,李谷适才说出了刘俭的那些事情后,糜贞也受到了鼓舞,心中的傲气和韧劲上来了,随即露出了平静的姿态,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有些惊慌。
“有阙某在这下邳,不论大事小事,皆尽皆能替你处置了,谁敢不给阙某面子?”
糜贞听到这的时候,脑海中不知为何,一下子泛起了刘俭的样貌。
别的不说,单是他找来的这些“朋友”,就一个个皆非寻常之人也。
但是在这种宴席间搏杀,关羽和张飞都未必能有李谷玩的溜。
喝完酒后,众人又吃了一些菜,后,糜贞令歌女们献上奏乐与舞蹈,众人共同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观赏场中的雅致之景。
“糜姑娘!久仰久仰!笮某早就听说子仲兄的妹妹乃是徐州的第一美人,原先不曾见过,曾以为是谣传,一直不信。”
这姑娘都是会说话!
“想不到刘先生居然如此仗义,在各地结交了如此多的豪杰,前番那位满面虬须,壮如熊虎的猛士……似乎也是受了刘先生的恩义……刘先生,似乎颇为喜好结交能人异士啊?”
在战场上,论及指挥三军,冲锋陷阵,李谷肯定是不行。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嚯呀!这位贤妹自己一个人率着大队人马来下邳布施,怎么不事先找阙某呢?”
笮融摇晃着手中的酒爵,想了半晌之后,方才缓缓开口:“不行!”
随同他一起来的下邳国相笮融都有点儿听不进去了。
但是一旁的阙宣显然就没有笮融那样的定力了。
阙宣在一旁哈哈大笑道。
“万一这事再扯到刘玄德身上,出动徐州郡国之军去帮助他寻找其妹,最后少不得会出什么疏漏落到咱们头上。”
毕竟,历史上的她,可是那位随同刘备颠沛流离,辗转飘零从始至终的糜夫人,其内心之强大远飞一般女子可以相提并论。
听了笮融如此斩钉截铁的话,糜贞的心陡然落入谷底。
看来,自己是劝不动笮融了。
还得请刘先生出来帮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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