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天的图腾突然剧烈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无数细微的声音顺着血液钻进脑海,时而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时而像孩童濒死的呜咽,还有些断断续续的低语,仔细听竟能分辨出“救”“树根”“窒息”之类的字眼。“是木灵界的植物在求救,”他将银汉族水晶嵌入星轨枢纽的凹槽,赤红色的时空裂隙应声开启,这次的裂隙中没有往常的罡风,反而飘散着淡淡的白兰花香气,只是那香气里掺着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它们说叶老为了保护世界树,被腐雾困在树心了,现在连意识都快被侵蚀了。”
当李一天的靴子踏入木灵界的土地时,脚下的黑色苔藓突然发出尖锐的尖叫,像被踩碎的玻璃摩擦。他急忙拔开金属容器的栓塞,归墟海水落地的瞬间化作道银色水幕,屏障内的黑色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斑,恢复成鲜嫩的翠绿色,还发出愉悦的嗡鸣。远处的腐雾像有生命般剧烈翻涌,在水幕边缘退缩成扭曲的灰带,被灼烧的地方留下道道深褐色的侵蚀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类似烧焦枯叶的味道。
“外来者,持有七界印记的人。”一棵足有十丈高的古树突然从雾中显现,粗壮的树干上长着张布满皱纹的脸,树皮褶皱里还嵌着几片枯叶,像是老人没擦干净的泪痕。它的枝条上悬挂着串串发光的浆果,那些浆果正随着呼吸明暗交替。“我是木灵界的‘守林人’,叶老的侍从。”古树说话时,枝条轻轻拂过李一天的手臂,触到新出现的藤蔓纹路时明显顿了顿,“跟我来,世界树的主根系已经被腐雾啃食了三成,再晚一刻钟,树心的灵核就要彻底坏死了!”
话音未落,古树的根系突然从地下抽出,像无数条绿色的腿朝着森林深处奔去。李一天握紧装着归墟海水的容器,跟着它钻进茫茫白雾,身后的银汉水晶正持续闪烁,将七界灵脉的共鸣声化作指路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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