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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

斡裾诟硅纱虻貌豢煽,见此转头,惊恐地瞪大了眼,哀嚎了一声:“巫靖――”

巫靖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在远离自己,越来越远,唯有他爹的身形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巫靖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神魂都好似飘了出来般,唯有他爹举起的剑印在瞳孔中。

可紧接着,一个更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瞳孔内。

巫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睁睁地看着斡褚槐呋佣抛ψ樱堑丁班邸钡匾簧湓斡窈蟊场

斡竦纳硇尾皇芸刂频爻伊讼吕,两人落在地上,烟尘飞滚,将大地砸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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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靖看着斡,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瞬,就见夜溟再次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斡裣袷敲环11职悖拙该偷匾桓龇,夜溟那张张狂的脸猛地映入他瞳孔,斡裾攀郑敢坏,一道血色朝着夜溟激射而去。

“你找死吗?你是不是找死!”斡窨圩盼拙傅募绨颍鄣子志峙,旋即抿紧了唇,“你爹死了,死在上次的泠鸢水域,你爹死了,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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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靖略微怔忪,轻声道:“我知道!”

他在他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他还有那么多问题没有问,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他爹会就这么死了。

与虎谋皮,结局无非死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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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靖脸上的笑苍凉,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想再多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忽然他们听到了方栖云的那声“灵虚”,两人抬眸看去,就见灵虚仙尊的身形出现在了那个黑洞之下,巨大的吸力真正将他吞噬。

夜溟跟夜枭立于半空,偏头看了一眼,心想:成了,只要他们拖够时间,魂灵,依然还是他们的。

而此时里面,寒忧抱着有琴策,任由那些如刀的劲风落在他身上,用自己的身躯护着怀里的人。

有琴策垂眸看着寒忧,他对寒忧真的一点都不好,甚至恨了他几千年,怨了他几千年,就连现在,他也只顾着自己的大仇未报,如果没有他,寒忧依旧是鬼王,就算鬼界不在了,他也是鬼王。

这一刻,有琴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拖累了寒忧,可寒忧却什么都依着自己,生陪着,死也陪着。他要上天,寒忧就会极近可能的陪他上去,就算下地狱,寒忧也没有一句怨。

有琴策看着那些风刃落在他身上,一道刀刃便是一条血痕,他轻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算他们曾经好过,可现在,那种好也早就变了质,他恨过寒忧的知瞒不报,更恨他在他无知无觉的时候怕他去报仇,所以封了他的修为。

这么多年,他带着恨意的想着寒忧,想过将他抽筋拔骨,也想过直接生生咬死他。

可是在看到寒忧的时候,却怎么都下不了手,他对寒忧狠,寒忧便任由他对他狠。

有琴策没等寒忧回答,就道:“我不值得你这么付出。”他太自私了,他根本没想过寒忧会如何,他就想着自己,想着自己如何伤心绝望,想着自己的那些血海仇深。

“值得!”寒忧死死抱着他,极力用自己的身躯给他挡去所有,千年前他没做到,千年后,他更不想放开了。

他知道有琴策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可自己却捆了他千百年,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捆着,只是不想他死而已。

从前他从未深想过为什么,只是因为喜欢吗?只是因为爱吗?

不是,是他不舍,是他自私,他从未想过要陪着有琴策做什么,反而在阻止他。

现在,他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这个天地,不是没了他就不行了,鬼王会有新的,可是有琴策一族,却只剩他一个人了,如果可以,他在千年前就应该跟自己的族人共存亡的,是他拽着他,拉着他,不是地狱,却胜地狱。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先收到消息,却没有放你回去送死。其实那时候,如果我放你走,跟你走,不管生或死,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极乐。”

有琴策闭了闭眼,是啊,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极乐。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都说任何感情在时光的流逝中都会变淡,他对寒忧的感情,不论爱或恨都不曾变淡,有琴一族的覆灭怪不了寒忧,可他却把无处发泄的恨全撒在了寒忧身上,寒忧都生生受着,无怨无悔。

当黑暗中的人点燃了一把火,就会拿着那把火到处寻找出路,寒忧就是那把火,而他却差点生生把那把火灭了。

有琴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有多喜欢寒忧,有多爱寒忧,每次对他的深情都会争锋相对,寒忧从不计较。

“对不起!”有琴策轻轻拥着他,寒忧抱紧了他,“你没错!”错的是他的“为你好,为你想”,却从不曾真正为有琴策想过,等他理解时,错却已成。

这都是他该受的,而且受得心甘情愿。

有琴策看向漆黑的天地,那些风刃不曾停歇,片刻后便传来了浓烈的魂力,风刃顿了一瞬。

寒忧起身转头,拽着有琴策神念一动便朝魂力传来的方向急速飞掠,却在半道又迎来了更为猛烈的风刃。

他们的力量在此方空间宛若无物,根本挡不住那风刃。

有琴策微眯了一下眼睫,偏头看向寒忧,“这是,虚无之境?”

寒忧微微凝眉,旋即点头。

姬洳灯跟君寒烬曾经都是圣灵界的人,也只有圣灵界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圣灵界早就覆灭了万年之久,关于六界的传闻数不胜数,却也随着时间的长河不知道埋没了多少。

只听“铮”地一声轻响,旋即传来一道极为阴寒的气息,风刃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朝魂力传来之地掠去。

可是到了地方,两人便见祝青簪整个人都漂浮于半空,宫轩冥稍下,他周身都萦绕着浓重的阴寒之气,那些力量分做六股,将掠空的祝青簪包成了一个半透明的茧。

可是下一瞬,宫轩冥便吐了一口血出来,两人不再犹豫,神念一动便掠了出去。

魂力正在不住地从两人身上掠出,宫轩冥比祝青簪稍好,两人抬头,便见祝青簪身上的魂灵隐隐有碎裂之势,顿时大惊。

“那、边!”宫轩冥感知到来人,奋力地说了一句。

两人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竟然有着一座半透明的岛,那岛换个位置就看不见,顿时心中微惊。

宫轩冥拽着半空的祝青簪往那边走,每走一步,脚步便如千斤,异常艰难。

不一会儿,风刃又来。

寒忧急速掠了过去,就见那岛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锁链,而在岛上,睡着一人,那人整个人都好似泛着银白的光,眉心却有着一道跟祝青簪眉间一模一样的印记。

那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怎么会这样,虚无之境怎么会有个人,那是什么人?是被囚禁,还是……

两人想要上去,可那些锁链在他们靠近之时忽地缠了上来,根本靠近不得。

宫轩冥拽着祝青簪艰难前进,他能感觉到祝青簪的魂灵非常危险,他们现今一人一半的魂灵,太清楚了,他的感觉清楚得不得了。

师兄,撑下去!

宫轩冥张口又是一道鲜血,直到快要靠近之时,那些锁链忽然转了方向,直接缠在祝青簪身上,把他拽了进去。

“师兄!”宫轩冥的力量直接被那锁链劈断,整个人都差点被锁链穿透。

而祝青簪进去之后,就见祝青簪眉心忽然掠出一团冰蓝色光团,直接没入里面人的眉心。

他睁眼了!

那一眼,几乎让周围的人尽皆变成雕塑,不冷不寒,却也不冷不热,就是动不了了。

那人缓缓坐起来,视线迷茫的打量着这片天地,这才转头看向落在他旁边的祝青簪。

“魂灵么?”那人垂眸看着倒在他脚边的祝青簪,忽然伸出手在祝青簪脖子上摸了一下。

那一下,看得宫轩冥顶着巨大的压力厉吼出声,“师兄――”

岛上人缓缓抬起眼睫,三人看到,他的眼睛却是冰蓝色,眼中好似流淌着无尽星光。

那人见此,略微叹了口气,伸手拂过祝青簪的脸,轻轻道了一声:“何苦!”

宫轩冥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浑身冰蓝的男人,心心念念都是师兄的安危,可是他只是轻抚了一下祝青簪的脸,便没再作为。

“我乃界魂。”男人开口了,他不喜不怒,视线直直地看向宫轩冥,他能看出宫轩冥身上有祝青簪的一半魂灵,撕裂自己的魂灵,难道他不知道,魂灵没了一半,连带寿命也会跟着减去一半吗?

他眼眸低垂,抬手在祝青簪身上一扫,祝青簪便缓缓睁开眼皮,可是下一刻他就像是被惊了一下似的大喊了一声“师弟!”

寒忧跟有琴策看到,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做不到在醒来时第一念便是找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们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没有祝青簪那种纯粹的喜欢。

“在那!”界魂抬手朝宫轩冥指了指,那无数锁链便分出了一道门的形状,祝青簪起身就朝宫轩冥扑了上去,死死抱着宫轩冥的腰,眼里有惊又惧。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所有人都死了,死的凄惨。

“我在,师兄,我在!”宫轩冥搂紧了他,双眼还是防备地看着界魂。

而外面的姬洳灯好似感知到了什么般,倏地抬起眼皮,那道一闪而过的力量,是――界魂?他醒过来了?

怎么会?千万年前他便被自己吃了一半,只有一半又怎会苏醒?

姬洳灯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般,转头猛地看向君寒烬,“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君寒烬只是沉默,他确实把剩下的人界之魂打进了祝青簪体内,用他的身体豢养着界魂。

“君寒烬!”姬洳灯咬牙切齿地一把拽住君寒烬的衣襟,“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我活便活,要我死我便必须要死,你究竟有没有心?!”

姬洳灯简直恨透了君寒烬,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姬洳灯想也不想地一口咬住了君寒烬的脖子,那一口力度重到恨不能扯断他的咽喉。

君寒烬只是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故作温柔地轻拍着姬洳灯的背,用他那平静的嗓音道:“阿灯,我们回不去了!”

他们除了死,回不去了,而他不想跟姬洳灯分开,不能同生,他只想同死,死了之后血肉交缠,谁也离不开谁。

君寒烬承认,他疯了,他早就疯了,在无尽的等待中,生出了这样可怖的想法,明知道姬洳灯会恨他入骨,可他还是做了。

在姬洳灯死后,他就知道,自己自私的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从开始的压制这种疯狂的想法,到最后的避无可避。

姬洳灯真想啖其血肉,吞裹入腹。

不一会儿,姬洳灯便松开了他,染血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恐怖的微笑,“你想护着灵虚对不对?你想护着魂灵对不对?你想护着整个修真界对不对?你更想天地都恢复正常对不对?”

君寒烬不语,任他再狼狈,他都好似端着无边风姿,轻描淡写,痛与不痛无人知晓,他脸上向来没有什么表情,就算现在,他的脸上依旧。

“好,我就让你看看,让你看看,你找我回来,就为再杀我一次,我让你看看,究竟谁杀谁!”

君寒烬闭了闭眼,轻声道:“我没有!”

或许曾经他有过,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的岁月太过漫长,他等不下去了,却也知晓现今的他并没有活着的资格,恶便恶吧,善又如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君寒烬轻抚姬洳灯的脸,再次重复道:“我没有!”

姬洳灯不信他,他不信。

姬洳灯神念一动,猛地掠于虚空之上,看着已经疮痍至极的大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凡人、修士,他脸上的笑恐怖异常。

他双手交错结印,庞劲的力量猛地自他周身散开,就连虚无之境的空间都抖了起来,发出轻微的皲裂之声。

界魂轻叹一声:“有因便有果,去吧,魂灵!”

祝青簪还未反应过来,那个满身冰蓝的人倏地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面前裂出了一个大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场景,灵虚身上缠上了许多看不清形状的怪物,它们全都长着尖尖的獠牙,一口就能将人刺穿。

“师父!”祝青簪拽着宫轩冥猛地掠了出去。

却在刚掠出去之后就听见一声大喊:“大师兄――”

应缺目眦欲裂地看着祝青簪的方向,几人回首,就见方栖云的身形径直朝地上掠去。

天地都在如浪般翻涌,空气里好似被抽尽了氧气,灵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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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策跟寒忧抬起眼,就见姬洳灯神魂不稳,正在大笑着吼着让天地陪葬,宫轩冥去救灵虚去了。

可已经晚了,那些东西一口像是能咬穿人的神魂般,灵虚只来得及看宫轩冥一眼,整个人便在他怀中散成了点点星光,宫轩冥抓都抓不住,只能喊了一声:“师父~”

“栖云,栖云,栖云……”祝青簪不停拍着方栖云的脸,方栖云只是抬眼,那眼中藏着祝青簪看不懂的东西,虽然那一下,根本就不需要他去给祝青簪挡,可是他怕祝青簪这个傻姓没改遭了道。

“我没事!”方栖云说完就吐了一口血,姬洳灯还在喊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他浑身力量翻涌,几乎席卷着整个修真界。

祝青簪不住地往方栖云的身体里输送魂力,终于稳住了他的伤势,却来不及多做检查,更多的怪物朝他们冲了过来。

宫轩冥掠过来的时候抿紧了唇,只是喊了一声“师兄”便没再多,眼中却升腾起了无边杀意。

“师父呢?”祝青簪的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留下泪,他太喜欢哭了,现在却不是哭的时候。

“去别的地方了!”宫轩冥没有多作解释,也无法开口解释。

祝青簪没有时间多想,方栖云见此,染血的嘴角露出一个轻尘的笑,握紧了手中长剑,道了一声,“战!”

宫轩冥抿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了祝青簪的手,却什么都没说,却在这个节骨眼也在暗暗醋意的朝方栖云诉说:师兄是我的,不管你做什么,他都是我的。

方栖云神魂动荡,他不能让祝青簪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好!”祝青簪没发觉,他的注意力被半空疯魔的姬洳灯吸引了过去,看着那个跟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祝青簪抿紧了唇,跟宫轩冥对视了一眼,两人十指紧扣,魂力无形间自两人身上肆虐荡开。

浓烈的魂力不住扩大,扩大,扩大,直到将在场的有琴策巫靖等人尽数笼罩其里,每个人伸手笼罩的魂力都为他们迎来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姬洳灯看着下方十指相扣的两人,觉得讽刺一场,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是自私的。

活该他活得像个孤魂野鬼,活该他一心崇拜与欢喜错付了人。

可是,偏偏他就是舍不得亲手杀了他,他舍不得!

寒忧跟有琴策已经攻了上去,天地不断炸响。

不一会儿,洛白衣跟君墨渊浑身是血的赶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小黑蛇跟它身上载着的两个人。

小白跟墨邪也冲了过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的,身上都很狼狈。

祝青簪跟宫轩冥深深对视,那一眼好似要把人篆刻进灵魂。

两人未发一,下一刻便松了手,两人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

从他们从虚无之境出来,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大地在这一刻被称为炼狱也不为过,尸山血海,血如雨下。

两人直冲姬洳灯而去,姬洳灯好似没看到他们冲来一样,张狂大笑,根本就不怕死一样,身上的力量几乎临近枯竭般,宫轩冥手中长剑凌空一劈,劈断了一道力量,旋即又迅速合拢。

祝青簪也运极了力量,直接往姬洳灯身上招呼。

姬洳灯五指成扣,一把扣住了祝青簪砍下的无形剑刃,一折,祝青簪的剑倏然断裂。

宫轩冥紧随其后,无尽的力量肆虐在这方上空,遮天蔽日。

而在半空之上,一道冰蓝色身影看着这已经无药可救的大地,随即视线落在某一个方向。

他未再多看这天地一眼,直接朝那个方向掠了过去。

祝青簪敏锐的看到了那个飞掠出去的一抹流光,心中一惊,下一瞬姬洳灯的力量便拍在了他的肚子上。

祝青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转而藤蔓从他周身掠出,脚在藤蔓上借力一踏,便朝姬洳灯激射而去。

半空他凝聚出一把幽蓝长剑,凌空一劈,长刀直接穿透天地黑雾,直指姬洳灯。

宫轩冥转头,凝聚出了一把幽蓝带黑的长刀,与祝青簪的长刀在半空猛地一撞,无形的气浪几乎翻掠苍穹,两人视线一凝,转身就朝姬洳灯毁了过去。

“轰――”

炸响刺破苍穹,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挡在姬洳灯面前,姬洳灯看着君寒烬,抿紧了唇,就见君寒烬偏头,那双他从未看到过情绪的眼中忽而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姬洳灯被他那笑笑得失神半瞬,就见祝青簪他们的剑,穿透君寒烬,刺在他身上。

君寒烬往前一步,抱着姬洳灯,没有语,没有痛楚,只是抱着,抱得很紧,那力度好似要将他融入骨血。

天地都在这一刻寂静了般,那些可怖的怪物顿了一下,旋即迅速消散,无尽的黑雾蔓延。

却见君寒烬捧着姬洳灯的脸,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带着两人的血气,他贴着姬洳灯的唇,轻声道:“阿灯,我想自私的跟你一起死,我们,都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他随。

“君寒烬!”姬洳灯满腔恨意都在这个男人主动一吻中消散了一样,他无视穿过他们的魂剑,两张唇紧密地贴在一起,姬洳灯毫无所觉地往前了一步,把君寒烬搂得更紧。

“阿灯,我心悦你。”君寒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嘴角却是带着三分宠溺的笑,他用错了方式,以为他想什么,就应该给他什么,从无克制。

姬洳灯吻过君寒烬的脸,一寸寸,直到两人身上掠出点点光亮。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上辈子死的时候,君寒烬看着他的眼神是无情而又痛心的,他对他失望透顶,可他不知道,自己做任何事,都只是想他对自己多说几句话,而不是“好”,“行”,“嗯”,“依你”这种戳一下一个字的蹦,有时候戳都戳不出来。

姬洳灯知道自己卑微极了,他一直都知道,少时无数次的“师兄,我喜欢你”都被敷衍的“嗯”字代替,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他知道大师兄跟他吵过架,说君寒烬迟早会把人宠得无法无天,姬洳灯那时一直觉得自己是对的,二师兄都没说错,灵虚又有什么资格评价。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等到这条一去无回的绝路铺好了,你才说。

君寒烬轻轻抿唇,倘若他早知何为情,何为爱,如何会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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