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夜溟觉得这个魂灵挺好笑的,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是觉得自己不敢对他如何,居然想要保护他后面的那个小小元婴?
下一瞬,祝青簪就感觉自己身边一凉,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出现在他身侧,就连墨发都被那强劲的气浪冲得往后飞掠了起来,下巴一把被人狠狠扣住。
宫轩冥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溟已经捏住了祝青簪的下巴。
“说真的,比起你旁边那个,我更喜欢你。”说完几乎是一脸沉沦地吸着祝青簪身上的香气,他看着祝青簪因为用力还是怎么脖子上鼓起来的血管,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咬一口,一口下去,鲜血横流,他不知道魂灵的血会有多香甜,好想尝一尝。
宫轩冥看到夜溟变得锋利的指甲轻轻划过祝青簪的脖子,不敢轻举妄动,沉声道:“你不是要之前被我抢了的魔力吗?我还给你,放了我大师兄。”
“呵!”夜溟把祝青簪往前一带,祝青簪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他身上倒,那一下,祝青簪感觉自己像是碰见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个人像是没有丝毫温度,冷的让人揪心。
“你觉得我需要吗?”夜溟一边说一边用脸轻轻蹭着祝青簪的下颌,伸出舌头舔了舔祝青簪的脖子,尖牙缓缓延长,祝青簪只感觉一道冰冷的尖利轻轻刮着他的脖颈上的皮肤。
那一下,祝青簪感觉夜溟就像一个怪兽,长出了尖尖的獠牙,下一刻那獠牙就会刺破他的脖子上的血管,让人不寒而栗。
宫轩冥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那双深沉的眸子里迸射出浓烈的杀意。
祝青簪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喉结滚动,下一瞬他就感觉颈间皮肤一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他被什么东西刺破了颈间的皮肤。
夜溟吸着那血的香气,原本暗红的眸子里像是被血气刺激了一下,变成了赤红色,他起身,伸出舌头舔了舔尖牙,那血气比他预料中的还要香甜,几乎让他有点把持不住。
下一瞬,一道劲风袭来,直逼他面门。
夜溟骤然后退,祝青簪立即捂着脖子朝宫轩冥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个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金丹修为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像是蝼蚁一样任人搓揉。
为什么?为什么不论他怎么修炼修为都难以提升,为什么?
宫轩冥已经跟夜溟打起来了,祝青簪把捂在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掌心一道血色印记让他死死咬紧了牙。
为自己的软弱扎心,更恨自己不够努力。
宫轩冥跟夜溟打得不可开交,两人身上的力量光芒交汇、缠绕,后又分开,宫轩冥五指成扣,手里立即凝聚出了一把黑色长剑。
下一瞬,宫轩冥就朝着夜溟冲了过去。
“锵”地一声巨响传来,属于元婴修为的气劲冲掠而来,祝青簪掌间运力抵抗,就算用尽全力,他也没被那股劲浪逼得后退十数米才卸掉那股力量。
半空中不停地传来爆破轰炸声,凭祝青簪的修为,他现在竟连两人的身影都看不清。
祝青簪极力调动红色金丹的灵力,想要去帮宫轩冥,可是这一刻他的灵力像是断续了般,根本调动不出来。
祝青簪心急如焚,偏偏没有丝毫办法,急得他都快哭了。
“嘶嘶”。
一道蛇信吞吐的声音突然从祝青簪耳边响起,祝青簪偏头,就见小白正趴在他耳边吐着蛇信,祝青簪像是一个沉浮于河流中找到了一块浮木般,朝小白道:“小白,去,撕了他!”
小白歪了歪头,下一刻小白就缩回了祝青簪的发间,像是无事发生般藏了起来继续充当发带。
祝青簪:……
祝青簪别无发法,只能抽出了腰间笛剑置放于唇边,尖利的笛音瞬间自他唇间传出。
杂乱无章的音色扰得夜溟心也跟着焦急烦躁了起来。
祝青簪几乎将全身能调动的灵力都汇聚于唇间,分散出一股灵识去帮宫轩冥屏蔽掉音色带来的伤害,可他本就是一个金丹,想要精准控制灵识实在太难了,又加上两人的速度太快,总会捂错耳朵。
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夜溟趁着两人对了一掌分开的间隙,偏头看向吹笛的祝青簪,“小魂灵,你是心疼我还是怎么?可你这捂耳朵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吧!”
夜溟脸上带着冰冷的笑,赤红的眼睛除了戏谑之外,是摄人的寒意。
祝青簪仿若未见,视线紧锁着宫轩冥,他小师弟已然元婴,可这个夜溟就跟逗猴似的逗着他小师弟玩儿,完全游刃有余。
他的修为究竟有多高?难道会是化神?祝青簪心下微微震撼。
可也是这么一瞬间隙,祝青簪逮住了机会,笛声陡然一厉,红色金丹中的灵力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祝青簪几乎将其全部调动起来汇聚于笛间,宫轩冥像是感知到祝青簪想要做什么般,双手猛地结印,往地上狠狠一拍。
祝青簪吹完最后一个音节,笛子脱手,尖锐的风声贯彻在笛子里,发出一声无与伦比的尖啸,祝青簪运气,双手毫无章法地往地上狠狠一拍,地上的草木瞬间拔地而起,仿若活了一般脱离了地面,悉数朝夜溟跑了过去。
那些草木挥舞着叶子或是枝丫,在半空铺张成网,将夜溟死死包裹。
祝青簪跟宫轩冥对视了一眼,宫轩冥立即朝他掠来,揽住他的腰,两人径直掠走,半道宫轩冥画了一个穿空阵,两人连带灵力波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夜溟摆脱那些花草树木的时候,面前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尖牙,齿尖好似还残留着祝青簪血气的芬芳,他赤红的眼眸渐渐变得暗红,呢喃道:“怎么办?好想把你的血全都珍藏起来。”
夜溟发誓,这是他尝过的,最好、最香甜的血,只是一点点,却让他唇齿留香,久久挥之不去。
这边宫轩冥画阵的时候完全没有选方向,那个人――太强了。
“小师弟。”两人一停下,祝青簪就见宫轩冥面前苍白不已,额间冷汗簌簌,唇色乌紫,“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祝青簪说完就紧张地想要扒拉宫轩冥的衣服,却被宫轩冥一把捏住手,眸子晦暗异常,“师兄,没事。”
以血为食,他究竟是什么人?
宫轩冥活了两世,现今所遭遇的完全超出了他这两辈子的认知。
“可是你……”祝青簪心里一阵阵揪着一样的疼,宫轩冥现在的模样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那个人像是根本就没有体温。
“没事,师兄,先找个地方生火。”宫轩冥现在只觉得浑身异常的冷。
祝青簪扶着他,没走两步就发现宫轩冥身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那冰色幽紫,看起来竟像是淬了毒。
祝青簪不敢使用灵力,符他也不会画,跟不会凭空画阵,只能靠着双腿双脚一步步的往未知的方向走。
渐渐地,祝青簪发现宫轩冥走不动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栽了下去。
“小师弟!”祝青簪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扶他,却根本没扶住,一头栽在了宫轩冥的胸口上。
祝青簪栽下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冷,他小师弟浑身冷得跟冰块一样,再抬头的时候,宫轩冥整张脸都冻得僵硬不堪,好似只要轻轻一敲,他就会碎成块一样。
祝青簪极力忍住心内的慌张,也管不了灵力波动会殃及多远,掌间聚集着一股小小的火苗,想要将宫轩冥浑身的寒意驱散。
“师、师兄……”宫轩冥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颤着声音道:“我冷!”
他现在感觉灵魂都像是要被冻住了一样。
祝青簪把人抱了起来,往他脖子,手上哈着气,“还冷吗?还冷吗小师弟?”
宫轩冥看着祝青簪那张焦急的脸,表情渐渐趋于柔和,他的眼神非常非常的深,深到像是要把祝青簪篆刻进灵魂里一样。
祝青簪抱着他,被他身上的寒意冻得直哆嗦,他们落雪宗终年下雪,祝青簪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感觉到这么冷过,他只是抱着他,却都感觉这么冷,可见他小师弟正在承受怎样的寒意侵蚀。
祝青簪的眼眶不自觉地凝聚出了一滴泪,落在宫轩冥身上几乎滴水成冰,砸成了一朵四溅的幽紫色冰花。
“师弟,忍忍,别睡。”祝青簪的声音带着轻轻的颤抖,不止掌间,他整个人都运起了火灵根,整个人都沐浴在火里,却小心翼翼的没有让火碰到宫轩冥。
他小师弟太凉了,凉得好像是冰冻过的尸体一样,让祝青簪觉得,热量不够,他小师弟那一刻就会被冻成一块彻彻底底的冰块。
火灵根极力燃烧着他身上的灵力,丝丝缕缕的魂息溢了出来,慢慢飘远,方圆百里之内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就像是闻见了什么极致吸引的东西,呈汹涌的浪花般朝这边逼近。
宫轩冥想要阻止他,可他好似连舌头都被冻住了,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
可就算这样,祝青簪也只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只是停滞,并没有退散的势头。
很快,祝青簪便听见了周围传来的异动,oo@@地,非常扰人。
就连不远处的有琴策跟巫靖他们也感觉到了这股若有似无的魂息,几人原本还是剑拔弩张,见此齐齐对视了一眼,全都身形一动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几人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以复加。
数不清的怪物密密麻麻嘶吼着爬成了一个球,无数修士正在砍杀外围的怪物,浓烈的魂息从那个怪物球里面传来。
有琴策拧紧了眉,觉得祝青簪现在简直愚不可及,居然肆意释放自己的魂息,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怎么?
宫轩冥整个人都被冻成了冰雕的样子,祝青簪看着宫轩冥,难受得心如刀绞,是盛怒,也是伤心,他抱着宫轩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哭得伤心欲绝。
是他太弱,是他总是连累别人,是他,是他是他是他是他是他是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