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执政官显然很久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招待客人了。
竟然没想到这里没有坐的地方。
无所适从的杰克只好四处走走打发一下时间。
他又把目光移回了那张办公桌上。
他突然注意到,那桌上格格不入的东西,除了文件架,还有其他东西。
那两个东西四四方方的,倾斜着立在桌上,跟杰克记忆里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不知道来自何处的好奇心驱使着他靠近了办公桌。
他看见了那两个东西的正面。
正面是一块玻璃,底下压着某种相片。
杰克伸手点了一下,发现那不是显示屏,而就是一块不导电的玻璃。
那是两个相框。
在27世纪出生的人,没有见过实体的相框也并不奇怪。
杰克抬头看了看,顺便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他就壮着胆子拿起来看了。
其中一张是三人照,大概是一张全家福。
画面的正中间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面带微笑,但是面容憔悴。
但是其气质温婉,眼神中也有一种柔软的坚强。
远看的话就是一个标致的东方长相的美人,只不过有点病恹恹的。
女人右侧是一个大约三十五岁的男人,他表情就显得有些不苟笑了。
杰克知道这位一定是执政官林升和,而旁边那位应该是他的妻子。
所以杰克细看之下,也能发现林升和眉眼间的温柔。
只不过他并不善于表现,照片里的动作只有冷淡地把手放在轮椅的一边扶手上而已。
只不过他并不善于表现,照片里的动作只有冷淡地把手放在轮椅的一边扶手上而已。
画面左侧是一个小男孩。
年纪看上去大约在七八岁,在照相机前,这个孩子勉强地挤出笑容。
他挨着他的母亲,伤感的心情根本难以隐藏。
这个孩子一定就是小时候的林义景了。
杰克把目光挪向另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就好辨认多了,因为画面的主体只有一个人。
这是林义景博士毕业时拍的照片。
二十四岁的林义景穿着博士袍,戴着学位帽,披着白色的垂布。
他学位帽上的穗已经拨过了,说明这是他取得医学博士学位的授位仪式结束之后拍的。
彼时的林义景目光已经有些深沉,但眼中仍有褪不去的高傲和稚气。
这样的眼神,让杰克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林义景的时候。
五年多来,那眼神竟然都没有多少变化。
杰克放下照片,然后小心地摆回原位。
他抬头在办公桌上扫视了一圈,除了这两个相框,再也没有其他私人物品了。
杰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原来还猜测这位父亲是一个自私得彻头彻尾的家伙,毕竟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对林义景不闻不问。
(虽然来接他们的战舰大概率是这位执政官大人派来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也有柔软的一面,只不过绝对跟林义景那家伙一样不善辞,什么都说不出口。
杰克对林升和的印象已经大有改观,他开始思考这样的大人物,指名道姓地要找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几分钟之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有人接近的动静。
杰克知道是林升和来了。
他赶紧叫停自己凌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心情,正了正衣领。
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个五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迈步走入。
杰克对他的第一印象,跟那照片上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稍微走近一点才能看出眼角和额头多出的皱纹。
他一进来,杰克就能感受到他那带有亲和力的威严。
余千虑跟在他身后,好像一直在说着些什么。
杰克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
“但是戒严司令官今天来了……”
“他总要来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但是……”
余千虑还待说什么,林升和淡淡地打断了他。
“中央轨道舰队现在如何?”
“被撤换了几个中下层军官,能感觉到他还在试探。”
“你先配合他工作,不要太过于尖锐。”
“他现在权力膨胀得厉害,对付他要注意方式方法。”
“好了,这些事情过会再谈吧。”
“今晚还有个会,你把要说的整理一下,在会上报告吧。”
林升和快速地结束了对话。
余千虑没有办法,只好敬了个海军礼,转身离开了。
卫兵在林升和走进办公室后,立刻关上了门。
这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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