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做了什么,福尔图娜仍然是他林义景的恩师,她的性命也是一条人命。
林义景已经把她扑倒在了地上,但是失去理智的她力气大得惊人。
她在挣扎中硬生生折断了自己的手指,这让林义景不得不稍稍松手。
而正是这一时的放松给了福尔图娜机会。
她用全身还受控制的地方一齐发力,推动着自己残破、逐渐冰冷的身躯慢慢挪动着前进。
她的手伸向了钥匙。
林义景没有来得及捉住她的手,就像没能握住从指尖流逝的流沙。
她的指尖碰到了钥匙的边缘。
手套被那东西的边角戳出了一点凹陷。
指尖传来的冰冷和温暖交替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指无法移动了。
不是冻僵了,不是被切断了,也不是被绞碎了。
而是消失了,是完全的、彻底的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不就是深坑的可怕之处吗?
它的巨大能让渺小的人类的存在本身都经受质疑。
但是如此猛烈地要把存在抹杀,甚至把人肢解,显然是出于某种类似愤怒的感情吧。
深坑自然是痛恨这个入侵的虫子的。
它绝对无法忍受人类染指他们的文明遗迹。
这群虫子有一个领袖,正是这位看上去随时有可能断气的福尔图娜·富兰克林博士。
深坑要残忍地掐死这只虫子,叫人类长长教训。
林义景大叫出声:
林义景大叫出声:
“不!不要!”
林义景竟然看到福尔图娜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她狠狠地握向那个随时有可能撕碎她的小柱子,那笑容也前所未有的癫狂。
她自然不可能听得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了,但是有一种理还是可以讲得通的。
那就是物理。
林义景伸手一捞,把福尔图娜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飞身扑了出去。
就在他们飞扑的出去的瞬间,“钥匙”baozha了。
引力的巨浪袭卷了周围的一切。
林义景被狠狠地拍飞出去,砸在了墙上。
那力度让头盔都碎裂开来了。
他瘫倒在墙边,一动不动,全身数十处骨折,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在一边亲眼目睹了的杰克都没有什么实感。
他只看见了baozha时,何常也飞身过来护住了他。
引力的波浪显然不是这么好挡的,他嗓子一甜,也吐出了一口血。
而福尔图娜,由于林义景舍命的保护,只是在重伤之上再添了一点擦伤。
她竟然仍有意识,还能开口说话,蹦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单词。
周围的立柱在baozha中倒塌,刚好倒在了她身侧。
她的大腿当场被砸断了,而且被压在了柱子下面。
她已经动不了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而钥匙,掉在了她与杰克中间。
杰克跟她同时发现了钥匙的位置,在看向钥匙的时候还对视了一眼。
他感觉到了头晕,这算是缺血的初步症状。
毕竟他被福尔图娜打了一枪,按理说这一枪当场就该让他毙命了。
他向着钥匙伸出了手,但是模模糊糊的,摇摇晃晃的。
一时半会根本够不到钥匙的方向。
杰克摸索了半天,根本就没能靠近哪怕一点距离。
她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动不了,谁也拿不到钥匙。
但是很快,一声咳嗽声打破了这样的对峙局面。
何常醒了。
福尔图娜和杰克甚至没发现,刚才她靠在了杰克的腿上,失去了意识。
何常也站不起身,但是她在朝着钥匙挪动。
“给……我。”
福尔图娜的声音,癫狂中带着一丝类似于习惯的威严,从她已经不成样子的嘴巴里发了出来。
而杰克虽然说不出话,却也没有一刻停下过伸手向前摸索的动作。
他们都要这把钥匙。
“去拿,钥匙,何常,我能救我们!”
他用心灵传念对何常说道。
何常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一边,是理应跟她站同一边的福尔图娜,她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叫人忍不住就答应了她。
而另一边,何常甚至不能确认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说,拿到钥匙他能救大家所有人。
这下轮到何常去做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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