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杰克。”

“一路顺风，杰克。”

她知道我在做什么，知道我要去哪里，她一直在吗？

杰克站起了身，打开电子舷窗。

那不是真的窗子，但可以投影模拟窗外的景象。

比邻星b已经远得看不见了，杰克脑袋贴近冰冷的墙壁也无法确认那个远处的小白点是不是比邻星。

他只是自顾自地看向那个方向，就好像某种超自然力量会突破肉眼的界限，看到还在比邻星b的vivian。

杰克说，vivian神通广大，他并不担心。

但这么多天渺无音讯还是让他积累了许多的不安。

没有温度的虚拟界面里，简短的一句话，这已经足够让他稍稍松一口气了。

正当他看完夜景，关掉舷窗，在房间内的迷你办公桌前坐下时，敲门声响了。

他觉得可能是梅南德斯来找他玩了，或者是林义景有什么事情想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直接开了门。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何常。

她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而且她似乎也缺乏某些常识，因为她在杰克还呆愣在原地的时候，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见她这样杰克也不好赶人，只是默默地留着门，站在墙边跟她说起话来。

跟异性独处应保持足够的社交距离，在室内应该开着门，杰克有着这样的常识。

而何常对此却不是很理解。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坐了他的位置，于是站起身来，坐在了杰克刚刚躺过的床上。

然后她又伸出手指指那个椅子。

杰克则摆摆手说道：

“我坐得够久了，现在想站一站。”

何常歪了歪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之后她又开口：

“昔日一别，知君平安便好。”

不知道为何，她的语法和用词都有些生硬的正式。

杰克不由地放缓了情绪，他暂时放下了防备同她聊起天来。

“那之后你还好吗？有没有惹上什么麻烦？”

何常摇了摇头，不过并没展开说什么。

她接着问杰克：

“那你呢？那之后过得怎么样？”

“盖世太保来过一次，不过没抓我就走了。”

“他们之后也在新哥廷根活动，但没有再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他们抓了很多人，释放回来的却几乎没有。”

“那监狱很快就又要装满了。”

杰克苦笑着说道。

“人是没办法靠别人拯救的。”

何常则又说了跟她那时说过的差不多的话。

人类呢，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靠杰克这样的人时不时去劫一次狱，放走一批人是行不通的。

靠杰克这样的人时不时去劫一次狱，放走一批人是行不通的。

他们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杰克对宥所在的康米党为什么如此重视武装力量又加深了理解。

因为批判的武器永远无法替代武器的批判。

缺乏用来执行的武装力量，为真理辩解得话语再多也苍白无力。

杰克拉回了飘远的思绪，走近一步伸出手同何常握了握。

“现在我们是同事了。”

何常的脸上先是微微抽动，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像是诧异的表情。

“？”他嘴里也呢喃着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

“我们马上就要参加比邻星c的工作了不是吗？”

何常像是想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

“嗯。”

简单寒暄了几句，他们便相互告别了。

何常迈起脚步走到门口，却在要走出去的时候停住了。

她在原地愣了半秒，突然伸出手关上了门。

她此时并没有走出去，是按错了吗？

杰克心想。

但是只见她慢慢转过身，又朝着杰克走去。

“怎么了吗？有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

杰克出声问道。

但是下一秒，他就看到那个身影很快逼近。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拂面的冷风，就好像是从某个不知名的小行星传来的，来自冥界的寒风。

接着他看到了一双有着黑色瞳孔的漂亮眼睛，一张可爱精致却没有表情的脸。

再然后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气，相当内敛的香型。

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

“怎……”

那张脸又靠近了一些，叫他连话都说不完一句。

他几乎要摒住呼吸。

“你的心跳很快。”

她声音不大，说话的气流也几乎感觉不到。

杰克听清了，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飞快地跳动。

“而我的却很慢。”

她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他手里。

就像那次在狼穴的夹层里。

她的脉搏缓慢且平稳。

就和平常一样。

她的心脏如常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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