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阅读过的东西应该也仅限于,吉斯大叔酒吧菜单上的非酒精饮料部分。
而他面前放着的这一本厚厚的纸质教材上,写满了一些天书文字和神秘符号。
真佩服那个vivian竟然能把这上面的每一个都念出来或者写出来。
在可怜的小梅南德斯正在饱受煎熬和折磨的时候,杰克此时正在林义景那里做报告。
他们大致确定了最终需求和实现路径。
目前他们正在处理第一步子目标,任务是识别伊波拉病毒的病程。
这是对杰克的考验。
我们的目光转向此处时,杰克的报告已经做了一大半。
“我们最终决定采用的cntk架构,在识别的准确率和速度上都很不错……”
杰克习惯性地开始往研究内容里灌水。
“但是……”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仍然离我们最初的设想相去甚远。”
“我们要识别的不是图像,而是现象本身。”
“我们采集到的信息中,无用的部分远远多于有用的部分。
“我们需要这工具去帮我们辨别这些信息。”
“我再说一遍,我们现在要的不是那些让人看了发笑的创新点。”
“我现在要的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报告就到这里吧。”
他离开了座位。
杰克叹了口气,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开发这样的工具并不容易,市面上完全没有现成的方案。
不能因为这个就责怪杰克无能。
但是他本人仍然感觉情绪十分低落。
没有进展、看不到方向的工作总是让人不好受。
他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发现林义景竟然还没有离开。
他还站在门外,就好像在等着杰克一样。
会议室的走廊上贴着禁止吸烟的告示牌标志。
(请勿在禁烟区域吸烟。)
林义景却自顾自地掏出了一个银白色金属外壳包裹的打火机。
老式打火机那清脆的打火声响起后。
烟草燃烧淡淡的苦味就飘了过来。
杰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稍稍抬了抬手就又放下了。
林义景自然看出了他的意思。
把点燃的烟卷夹在了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
腾出了说话的空闲。
“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不该是这样的人。”
林义景指着杰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本性。”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本性。”
“你有天赋,也很坚定。”
“相比于我,你才更有机会。”
“但是你看看你这三天来都做了些什么?”
“灌水,迎合热点、门派思维,还有无中生有!”
“活脱脱的一个学术老油条。”
“相比于那些把学术圈的污泥甩到自己学生身上,亲手扼杀了一个个天才的衣冠禽兽们。”
“我才刚刚在这牌子下面抽了根烟。”
烟卷已经悄悄燃尽了,林义景的手指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那凑近的灼热了吧。
林义景发完了火,在一旁的垃圾桶上熄灭了烟头。
他背对着杰克,慢慢开口说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对你发火,只是……”
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吗?
杰克明白。
哪怕没有科研成果都被老师夺走的狗血事件,有一点是无法反驳的。
那些教授们把学术界的黑暗带到了杰克他们身上。
他们有着各自的门阀门派,而杰克·法罗伊这种人不过他们手里的学术印刷机。
作为一个不敢有思想的机器麻木地工作。
在无声的沉默的绝望之中,唯一透着亮光的气窗就是毕业离开的那一刻。
杰克属于运气比较好的那一批。
这就是现实里杰克的大学研究生生活。
也是杰克没对梅南德斯说的那部分。
梅南德斯想象中充实、美好还能获得自我成长的大学生活,也许真的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林义景感觉到手里虚握着的打火机被拿走了,接着是口袋里的烟盒。
他听到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继而转头看去。
杰克吐出了一口烟圈。
“我们需要更换框架。”
“现有的框架里没有合用的东西,我们要的是全新的架构。”
过去皆无用。
杰克要研发的是未来需要的架构。
他看着林义景。
下一秒苦涩辛辣的烟雾就呛到了他。
林义景失声大笑起来。
稍显狼狈的杰克也相视一笑。
林义景走近一步,拿过杰克手上的烟头,直接拿走廊上垃圾桶当灭烟台。
接着他又从杰克手里拿过打火机和烟盒,好好地放进了口袋里。
他的手环上杰克的肩头,凑近他说道:
“欢迎回来,杰克·法罗伊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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