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人类。”
阿德米妮斯特对何常喊道:
“你来这来干什么?”
那双同样是黑色的瞳仁印出对方的身影。
何常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孩没有穿着防寒服,一条白色的长裙不足以抵御零下250度的低温。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很轻盈,刚才也很容易地就完成了踢击的动作。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穿着那样的白裙。
可是她刚才怎么没有这个印象。
何常还在心中反复思虑这些异样的时候,阿德米妮斯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声音也重新变得清晰、冷冽。
她说:
“我原以为你跟来这里的其他人类一样。”
“你们妄图染指我们的文明,我们的遗迹和残骸。”
“可是,你竟然不一样。”
“你来寻找残缺的自己。”
“那我不妨问问你,你找到了吗?”
何常听罢不作回应,别说是找到,她根本就还没有开始找。
只见那个白裙女孩快速走近,把手自然地放在了何常的头顶。
接着她的嘴唇微微勾起。
人类都是缺角斑驳的壁画,而你已经有了一片完整的花纹。
阿德米妮斯特心中在想什么,何常不会知道的。
这个充满恶趣味的管理者也不想告诉她这一点,就让她继续去追寻所谓的“完整的自己”吧。
这个充满恶趣味的管理者也不想告诉她这一点,就让她继续去追寻所谓的“完整的自己”吧。
阿德米妮斯特的手慢慢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刚好从眼角移到下颚。
那是眼泪滴落的路线。
而何常没有触发泪腺的能力,也就是说她没办法流泪。
而在阿德米妮斯特的小手划过之后,一种陌生的、湿润的感觉就从脸颊上传来。
何常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条长长的泪痕。
接着她把手伸向自己的眼角,她想赶紧记下这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
然而下一秒她却不知所措地愣住了,因为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什么。
在眼角的温热之下,她感觉到了触发流泪的情绪。
“你,你给了我什么?”
她飞速转头看向阿德米妮斯特。
不过现在她已经再次挽上了“杰克·法罗伊”的手臂,挥手告别,消散在虚空之中。
我从来没有给过人类什么,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带走。
如果她跟其他人类一样,深坑会夺走她的理智。
但是偏偏,她既有胆量凝视深坑,也有勇气看向自己。
她比残缺的人类来得完整。
整个石室重回寂静。
何常不舍地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她一眼就看到了石台上放着的“钥匙”,那原本应该挂在她腰带上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了钥匙。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了刚才那样。
福尔图娜已经握住了匕首准备刺下,杰克也艰难地抬起手试图阻止。
何常开口了:
“停下。”
声音不大,但像是这极端的低温一样极具穿透力。
福尔图娜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却因为这短短一句话停下了动作。
何常翻身站了起来。
朝着福尔图娜走了过去。
她的手上就拿着钥匙。
福尔图娜的眼睛里闪出最后一丝光芒,不过又很快黯淡下去。
“给……给我。”
她的嘴唇都已经被血糊住了,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句子。
何常走到了她身前,不过没有把“钥匙”放在她伸出的手里。
而是一脚把掉落的匕首踢出很远。
她已经做出了抉择。
她转身走向杰克。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旁观着。
他是说不出话,但是他刚才也没有要开口说话,就好像他一直知道何常的想法一样。
他看着何常慢慢走近,在自己的面前停下。
何常抓住了他无力垂着的手,把“钥匙”按在了他的手心里。
接着又帮他把手合上,帮他握住了那把钥匙。
“钥匙我拿到了,现在,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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