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你们的,是盖世太保中最难对付的几个人之一。”
“判官。”
这个熟悉的代号让杰克心中一惊。
在萌芽的八层小楼遇袭时,杰克从对入侵者频道的窃听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还听到过一个疑似是“判官”的声音。
那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那声音听起来心思缜密、阴沉凶狠,叫人不寒而栗。
此刻杰克也确定了,这个叫作“判官”的盖世太保,就是他们现阶段最大的威胁。
他已经把手伸向了新歌根廷大学。
是一路追查着自己而来的吗?那被抓的人是不是就等于是被自己害了呢?
杰克忍不住这么想到。
vivian读懂了他的心思。
“把事情全归罪于自己可是最大的自负哦。”
杰克是成年人,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然直到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他现在必须尽一切努力对付着所谓的“判官”。
杰克坐在书房里,拳头轻轻砸在桌面上,像是下定了决心。
……
同一时刻。
新歌根廷大学附近的某处。
一个女孩推开了一处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很多,应该是某种经过伪装的秘密设施。
女孩进门后,首先走向了盥洗室。
她机械地清洗着手上的脏污,在不经意之间抬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的是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五官单独看上去柔和,整体看上去也很协调。
那张脸,五官单独看上去柔和,整体看上去也很协调。
浅栗色的中短发,绑着一个有点俏皮的短双马尾。
额前的几缕碎发似乎是在运动中不小心落下来的。
皮肤质量也不错,只有一些因疲惫和劳累形成的小暗淡和小皱纹。
而其中最值得说其实是那双眼睛,像宝石般镶嵌在眉眼之间。
但是此刻的她眼里并没什么神采,更严重一点说像是没什么生气的将死之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努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可是那张可爱的脸上出现的却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还没有洗干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她双手捏住自己的嘴角,试图摆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镜中的她表情变得十分诡异。
“不太对……”
她松开手喃喃自语。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清而又死气沉沉的样子。
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手上的脏污在脸颊和嘴角留下了一点印迹。
就像是没画好的腮红和口红一样。
“明明早上还会这么笑的来着……”
她再次低下了头,用力地搓洗着双手。
她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她刚坐下,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就走了进来,一份文件被摆在了她的桌上。
她头都没抬,伸手打开文档。
首先印入眼帘的,赫然是林义景和杰克两人在走廊上谈话的照片。
她的眼神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至少五秒,然后才拿开照片继续翻阅下去。
文件夹里有大约四十页纸质文档。
里面详细地记录了林义景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在干什么。
“我们已经查过了林升和的儿子了。”
“他的学生参加了学生运动,但跟他本人关系不大。”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男人如此说道。
如果杰克在场,他一定能认出这个阴沉凶狠的男性声音。
正是那天他在无线电窃听里听到的那个。
她仍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沉默地翻看。
那个男人,“判官”,我们暂且这么称呼他吧,似乎对她的这种表现习以为常,完全没有被忽视的愠怒。
她很快就全部翻完,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最后的几页上。
那里贴着另一张照片,下面写着一个名字,杰克·法罗伊。
她发呆的样子又持续了五秒钟时间。
直到“判官”轻轻敲了敲桌面,她才回过神来。
“身体不舒服?还是感觉很累?”
她这才抬起头,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判官”知道她在表示疑惑。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上某处,又隔空指了指她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有刚刚沾上的污渍。
她抬手想要抹掉那团污渍,但似乎已经干透了。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开始考虑自己的事了。”
她又一次抬起头来看着他,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是下班时间,这是私人谈话,不会录音的。”
她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了消毒的纱布,那似乎是这里唯一可以用来擦脸的东西。
“warum?(为什么?)”
她的回答只有又浅又短的一个音节。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
那个男人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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