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南德斯穿戴好自己的封闭式宇航服,戴上头盔,背上背包,不见丝毫慌张。
他就像平常下班一样推开门,在前面带起路来。
“我们去哪里?”杰克问道。
“我想想啊……”
原来连目的地都没有想过吗?
“我一般都是去吉斯叔叔的酒吧坐着啦,但是现在时间好像还有点早。”
“要不去我家坐坐吧。”
(温馨提示: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入自己家。)
这小孩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吗?
这黑市民风这么淳朴?不然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白(不甜)的人。
杰克本想拒绝,可他现在也无处可去,只好应允。
一路上梅南德斯也是说个不停,一点也没有要去避难的紧张。
难道那些石头是泡沫海绵做的根本砸不死人?不可能吧。
杰克仍在警惕周围。
偶尔有人同他们擦肩而过,杰克都是佯装镇定,实则是在不断地打量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的担心不无道理,这里毕竟是帝国的地盘,即便是黑市也渗透着帝国的秩序。
监视、监听都是惯用的手段。
梅南德斯则似乎完全不受这些影响,不管路过的人是谁,都热情地打招呼。
看来确实是一个神经大条、没有心机的人。
路人行色匆匆也证明陨石袭击并非是说谎,只是梅南德斯身边的气氛因为他本人的个性变得异样的轻松。
转过几个路口,搭乘了轨道交通,他们出站之后又拐了几个弯,站在了一条大街上。
“这是纬一大街,是整个小行星殖民地的中轴线。”
“那座高塔就是这里的老大——半人马座小行星带联合会的会长的大楼和驻地了。”
“我家相比之下就太寒酸很多了,就在这里的顶层阁楼上。”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空间,卧室和小客厅被一个小隔板简单隔离开来。
“随便坐呗。”虽然根本没有地方坐。
这小客厅连个沙发、椅子都没有。
两人只能席地而坐。
“我们能继续说你的探险故事了吗?”
等等,但是我们刚才没有在说探险故事啊。
杰克才刚刚坐下就感觉到地基在摇晃。
看来陨石冲击,也就是梅南德斯说的流星雨已经开始了。
但他本人还是坐在地上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对遥远星系的想象。
在这颗名为“许德拉”的小行星上,半人马座阿尔法星只是一个孤单寂寞的小亮点。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那亮点甚至不如环绕周围人造卫星惹眼。
那太过于遥远的距离更加刺激这位年轻人想要去远方的心。
看来不给他说些什么,他是不会停的。
于是杰克慢慢开口。
人类殖民者到达半人马座时,立即用传说中象征着奉献和牺牲、永生不死的半人马喀戎的名字为之命名。
喀戎意外被浸泡了九头蛇许德拉毒血的毒箭所伤,虽不会死去但却一直被痛苦折磨。
为人类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此时仍在高加索山上受鹰啄鹫食之刑。
为了救出普罗米修斯,喀戎自愿放弃永生、献出生命,代替普罗米修斯被绑在山崖上。
在喀戎死后,宙斯令其升上天空,成为半人马座。
杰克原本只是准备将一段以前的人类爱听的神话故事,但他讲着讲着就发现了一丝过于巧合的味道。
“喀戎”、“许德拉”、“半人马座”、“火种”。
“喀戎”、“许德拉”、“半人马座”、“火种”。
这些东西怎么全在这里。
“这故事就结束了吗?”
“后来呢?后来呢?”
“勇敢无畏的梅南德斯何时登场啊?”
杰克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小行星带叫什么名字?”
“许德拉之血。”梅南德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答案吧,这些小行星带上的石块也是曾经可能要组成行星的碎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许德拉的血。
但是这个不祥的名字还是让杰克心生不安。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吧。
杰克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情一边走了神。
在梅南德斯不断的催促下,他才回过神来。
梅南德斯急切地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后来我们勇敢无畏的梅南德斯击败了最终大boss,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诶,这是什么结局啊?”
“而且这个‘最终大boss’又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可能就在你身边吧。”
一根筋的梅南德斯自然不能理解这个没头没尾的荒诞故事。
震动已经停下了,陨石冲击结束得很快。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我的船拿回来吧。”
“诶,现在不可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