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傅止行的房间在老宅二楼,是傅止行未婚之前住的房间。
装修偏灰色调,看着清冷贵气。
她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轻叹一口气,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最近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呢。”
她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温梨,可一想到刚才傅语薇说要保密,又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傅止行突然要离婚,而是因为这个案件。
当初傅止行提起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没想到现在牵扯这么多,甚至让她隐约觉得跟自己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都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就非要卷土重来折磨我呢。”
沈幼棠喃喃着,她对危险的感觉异常敏锐。
听了这么多关于这个案件的事她根本不觉得就是巧合。
拖着身体找到两片安眠药,沈幼棠咽下去后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快睡吧沈幼棠,只要睡一觉这些事情就都没有了。”
半夜,雷雨声轰鸣。
外面的树木倒影在窗户上,躺在床上的沈幼棠一开始呼吸均匀。
可随着雨声越来越大,沈幼棠眉头紧皱。
整个人看起来愈发不安,黑暗的天空幕布就像是血盆大口。
将沈幼棠整个人搅碎在角落。
她又回到了那个跳楼的雷雨夜。
此刻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中拿着一枚硬币,尖锐的指责声充斥在耳旁。
“就这样的人不配上学,人家给她机会,她却直接害死了自己的老师,不要脸!”
“自己没点真本事还想往上爬,学术造假的人就该剥夺和终身学习的机会,这让那些认真的人怎么活下去,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真是完蛋了。”
“之前就听说这种高学历的人玩的更恐怖,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看到了真实事件。”
“真是可怜了那个好老师啊。”
那段时间沈幼棠的生活糟糕到了极点。
她不堪其扰,这才想着结束生命,可到了天台上却突然想到了外婆。
沈幼棠看着手中的硬币,猛地向上一抛。
“如果是正面,那我就去死,就算不清不白就这样死去,也能给这些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是反面,那我就回老家结婚,再也不做学术梦!”
后来沈幼棠从天台上下来。
硬币的事情她没给任何人说。
却还是有铺天盖地的质疑声。
“你当时抛硬币的时候到底是哪面啊。”
沈幼棠清楚的记得多年前那个雨夜。
硬币在月光下发出锃亮的光芒,停留在反面,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梦境里硬币变成了正面。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见周围的人突然变成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怪人。
正尖叫着朝沈幼棠扑去。
就像爆发了丧尸一般。
“你去死吧!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你的硬币明明是正面,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死,你就应该下地狱赎罪!”
“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梦境里零碎的画面就像是玻璃一般挤进沈幼棠的脑袋。
她捂着脑袋,只觉得疼的要baozha了。
“啊!”
沈幼棠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后背发凉,梦境里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沈幼棠摸过旁边的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