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商场。

起初顾清禾的兴致十分高涨。

她从一楼逛到二楼，又从女装区域逛到珠宝区域。每经过一家店，都要进去看上一圈，偶尔还会拿起一件商品认真询问材质和款式。

然而问归问，看归看。

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个人手上依旧空空如也。

顾清禾每次拿起一件东西，第一眼看款式，第二眼便会下意识去找价格。

嘴上说着今晚一定要让陆一北大出血，真正看到那些动辄六位数的标价时，她又会默默将东西放回原处。

不是买不起，也不是舍不得花陆一北的钱。

只是这么多年精打细算的习惯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让她为了一时高兴，买下一堆根本用不上的东西，比让她连续加一个星期的班还难受。

陆一北起初还耐心地跟在后面，偶尔给出几句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的意见。

后来发现顾清禾每一家都逛、每一件都问、每一次都不买，他脸上的从容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别说购物袋了，连一张小票都没有。

陆一北终于顶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又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酸的小腿。

“不是，顾大总裁。”

“你这个街逛得到底行不行？”

“看了这么久，一件都没看上？”

“都看不上就别买了，咱们直接回去吧。”

顾清禾脚步不停。

陆一北赶紧追上去，继续提议道：“或者你直接报个数。”

“我把钱转给你，回头你自己慢慢买，算公司报销行不行？”

“我感觉再这么逛下去，明天得去医院挂骨科。”

顾清禾被他念得额头青筋直跳。

“好好好！”

“你别叨了，马上就买！”

说完，她脚步一转，径直走进旁边的范思哲atelier。

店内的服务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先生、女士，晚上好。”

“欢迎光临atelier，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二位？”

陆一北一句话都没说，看到休息区的沙发以后，仿佛在沙漠里发现了绿洲，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顾清禾则不紧不慢地在店里逛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几件陈列礼服上扫过，最后开口问道：“我需要一套正式场合穿的礼服。”

“有适合我的尺码吗？”

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士，这边请。”

“我们的设计师可以先为您手工测量尺寸，再根据您的身形和使用场合，为您推荐合适的礼服。”

顾清禾跟着服务员向里面走去。

陆一北整个人靠进沙发，望着她踩着高跟鞋依旧稳健的背影，由衷地感叹道：“这就是女人在逛街方面的持久力吗？”

“确实厉害。”

“我穿着运动鞋，腿都快走断了。”

“她踩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惊讶的声音忽然从店门口传来。

“哥，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