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参加聚会的那些人,有什么是我们非要不可的吗?”
“似乎也没有。”
“那么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
“不是我们有求于他们,而是他们大多数人有求于我们。”
顾清禾已经隐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陆一北学着酒桌上那些人的语气说道:“陆总啊,我父亲当年怎么怎么样,我爷爷以前跟谁一起工作过,我太爷爷和谁还是一个村的。”
“只要我肯坐在那里,他们就能顺着族谱一路往上念。”
“父亲念完念爷爷,爷爷念完念太爷爷,恨不得把祖坟在哪座山上都告诉我。”
“等感情铺垫得差不多,道德绑架立刻启动。”
“你说,到了那个时候,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顾清禾忍着笑说道:“按照你的性格,大概率谁的面子都不给。”
“所以啊。”
陆一北摊了摊手。
“我不给面子不要紧,叶正清他们夹在中间就难受了。”
“那些人也清楚,我大概率不会答应。”
“但他们还是邀请了,因为只要我出现,就能彰显他们和北辰资本的关系有多深。”
“问题会随着而来,这种深度一旦被别人当真,后面只会更加麻烦。”
“其实从他们决定邀请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会让所有人为难。”
“所以我不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有时候不是去了才叫给面子,不去反而能让大家都好收场。”
顾清禾捧着两杯奶茶,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普通人参加一场酒局,顶多只是多认识几个朋友。
但是到了陆一北如今的位置,他跟谁坐在一起、端过谁敬来的酒,甚至跟谁多说了几句话,落在外界眼里都可能变成一种无形的背书。
今晚他要是真的去了,第二天市场上指不定就会传出十几个版本。
有人会说某家企业得到了北辰支持,也有人会拿一张合照出去谈融资、拉订单。
到时候他答不答应合作,麻烦都已经产生了。
不露面,反而把所有人的念想一次掐断。
这话乍一听全是歪理。
可仔细想一想,竟然挑不出什么毛病。
陆一北把最后一块烤肉吃完,将竹签扔进垃圾桶,扭头看向顾清禾空空如也的双手。
“对了。”
“你怎么逛了一整晚,什么东西都没买?”
顾清禾听到这句话,积攒了一晚上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陆大少!”
“我是领工资、做正经生意的人,来钱速度能跟你一样吗?”
“我的管理提成还没发呢,距离发管理奖金还有好几个月呢!”
“你让我拿什么买?”
“拿对北辰公户买吗?”
陆一北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很没有情商的问题。
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大手一挥。
“行,是我的错。”
“今天整个京城,你逛街看上的东西全部买下。”
“全场消费,陆公子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