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香囊,青黛瞧见上边绣着黑衣青衣两个小人,是小姐和沈临舟年幼时坐在树上看星星的光景。
沈临舟那么聪明的人,肯定能明白小姐的用心。
她利落将香囊收好,出了门。
以她对沈临舟的了解,如今这个时间点,该是还在书房处理要务的。
青黛到了书房门外,自是不敢直接敲门打扰,让沈临舟的贴身侍卫黑泉进去通报,她则攥紧香囊站在门外,静静候着。
没一会儿,黑泉便出来了,不好意思道:“二爷这会正处理要务,嘱咐了谁也不见,青姑娘还是先回去,等明个二爷空闲了再说吧。”
听到这话,青黛心下凛然。
他哪里是谁也不见,只是不想见她罢了。
可小姐这香囊绣了这么久,又满怀希望的等她带去好消息,她这般回去,小姐会失望的。
思索片刻,青黛还是坚定道:“不打紧,我就在这里等二爷处理完公务吧。”
黑泉看了眼天色,“今晚闷燥,只怕有雨,青姑娘……”
不等他说完,沈临舟薄凉的声音已然从门内响起:“既然想等,便让她在门外等着!”
主子发了话,黑泉自是不敢再多,退隐了下去。
又等了少半个时辰,天边炸出一道惊雷。
青黛身子下意识往墙角缩,她自幼便是怕雷的。
衢州雨天虽多,雷却是少的。
可没想到在盛京的第一场雨,便伴随着惊雷。
书房内,沈临舟听到雷声,下意识起身,望向门外那道慌措的身影,只一瞬,便又冷着脸坐下了。
深夜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滚滚雷声与乍然闪电。
青黛捂着耳朵蜷缩在墙角,冰冷的雨水还是打湿了她的衣服。
前半夜的闷躁已被冷冽的雨水冲刷干净,如今只剩下冰冷了。
沈临舟拿起各种文书来回翻看,却是没一个能看到心里去的。
终了,他将文书丢回桌上,厉喝道:“进来!”
青黛撑起麻木的双腿,推门进去。
她衣服已经湿透了,正贴在纤瘦的身躯上。
沈临舟没有抬头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滴水的裙摆,眉峰上挑,为了得他怜悯,真是做戏做全套了。
而此刻,青黛小心擦干手上的水渍,才将被她护在袖中的香囊拿了出来,双手呈给沈临舟,“二爷,这是我家……”
他终于抬眼,瞧见香囊上绣着一男一女,不等青黛将话说完,眼神瞬间生厌,一把夺过来,推窗,丢进窗外的莲池。
“二爷!”
“半夜来书房,我便知你没安好心,若敢再有下次,你这双手,便莫要再留了!”
青黛心底苦嘲了声,原来沈临舟以为是她在刻意讨好,才绣了个香囊。
她擦了擦快要流到眼帘的雨水,淡淡道:“二爷想多了,这香囊,是小姐花了一下午时间给您绣的,只是差遣奴婢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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