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站在中间,小脸绷得紧紧的。
裴九安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宗人府宗令是个白胡子老头,手里端着一碗水,一脸大义凛然:「为了皇室血统纯正,请驸马和小公子滴血入碗。若血液相融,则谣自破;若不融……哼!」
我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滴血认亲这套?水里加点明矾,猪血都能跟人血融在一起;加点盐,亲爹的血也融不了。你们这是把大家都当傻子耍呢?」
宗令气得胡子乱颤:「大胆!此乃老祖宗留下的法子,岂容你污蔑!」
「行行行,你滴,你滴。」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抓了把瓜子,「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裴九安伸出手,在那碗里滴了一滴血。
姜汤也乖乖地刺破手指滴了一滴。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碗里看。
两滴血在水里晃晃悠悠,碰了一下,然后……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死活不融。
「哗——」大殿上一片哗然。
宗令得意洋洋:「看吧!血液不融!此子果然不是驸马亲生!」
萧贵妃在旁边掩嘴轻笑:「哎呀,姐姐,这可如何是好?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死罪啊。」
我爹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但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解释。
我没动,姜汤动了。
这小子突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扑向那个宗令,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手帕,正好打翻了那碗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