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找她,周应淮是自己开车来的。
住院部楼下老地方。
人还没上车,微信先震了。
他饭盒都来不及放进车里,先点开手机看了眼。
微信来自祝禧。
她修改了对他的备注。
周应淮=我家夫君大三岁。
祝禧:做我祝禧的男人,不允许你羡慕别人!
祝禧:别的男人有的,你也有。
周应淮眉梢一扬,他再也不羡慕令仪给蓝旗备注的名字了。
现在,他也有了。
他在郁郁葱葱的树下,轻扬的眉梢还未平整,周应淮忽然就想到了别的。
他忽然很想抽支烟。
周应淮是不抽烟的。
新换的这辆车里更不可能有。
他一向自律,对吃的喝的、烟酒这些也未曾有过太多的执念。
今晚从楼上下来,又看到祝禧发来的信息,明明是该高兴的,他突然很想抽支烟。
很想很想。
或许是方才祝禧的冷漠和对他的抗拒,让周应淮隐隐后怕。
又或者,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做到祝禧对他超出安全范围的远离。
又又又因为,祝禧给的太多太满,让他不得不患得患失。
不管是哪种原因,周应淮几乎断定,他自己无法接受失去和不再拥有她的结果。
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笑了。
笑出了声。
他仰头看了眼被城市人造灯光完全改造的夜空,头顶上方雾蒙蒙,有云纱在动。
周应淮挑眉,又把笑眼落在神经外科的楼层。
光始终亮着。
他想,不见星星又怎么样,他见过比星辰更美的眼睛。
来自他的太太。
来自他爱的,祝禧。
想明白这些,周应淮还是想抽烟。
这次不为解忧,而是庆祝。
他坐进车里,从后排的暗格里拿出给祝禧准备的零食包。
借着路灯浅淡的光影,他翻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包装撕开,草莓形状的糖果送进口腔。
浓浓的草莓味,甜度刚刚好。
他倚在后排的靠背上,车门还开着。
闭目养神半分钟,再次睁开眼,俨然又是达州集团总裁办那个淡漠的周应淮。
手机屏幕亮起,他打给陈北。
“后面几天安排调整一下,非我必须出席的事情交给副总。”
“盛夏里最近太闲了,让集团法务给他找点事做。实在找不到,就给他家老太太送几十张照片过去,荔北常住人口一千多万,总能找到几个适龄的。”
有关盛夏里的事,陈北也头疼。
“老板,盛先生要是都不接受怎么办?”
周应淮冷笑,“好办!”
“老板,您赐教!”
“换一批适龄的,不,换一批小奶狗过去。”
陈北:“......这好吗?”
“没什么不好就是好。”周应淮哪还能让盛夏里再轻松下去,“照我说的做!”
一时间,陈北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那如果小奶狗也不行呢?”
“那就换狼狗!总之,女的不行就男的,男的女的都不行,那就去泰国进货!”
陈北一一记下,“一定完成任务!”
周应淮语气忽然柔和下来,“给太太准备的礼物,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