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无奈,让他出任国子监祭酒。
这个差事顾淮笙倒是应了。
可同样没待多久,便单方面递了辞呈,自己跑出来单干了。
正式创办了清风书院。
顾淮笙做院长时,最爱干的事就是领着学子去堵国子监的大门论道。
赢了便笑,输了便骂。
谁也劝不住。
直到他年事已高,实在折腾不动了,这道有名的景致才渐渐消失。
当年清风书院不再堵门之后,京中好热闹的人着实遗憾了好一阵子。
直至今日,当年那翻光景,已有数十年未再上演。
被许多人引为一大憾事。
私下大骂继任的院长。
顾淮笙之子。
乃是虎父犬子。
不过话说回来,清风书院创办六十余年,前后走出过数名进士、数十位举人。
在京中众多书院里,也算是排得上字号的了。
看着宋庆阳的面孔,柳氏心中微涩。
都是他的骨血,为何差别这般大?
都是他的骨血,为何差别这般大?
就因为怀之是庶子么?
柳氏轻叹一声,道:“怀之两年前便入了清风书院,侯爷竟不知么?”
宋庆阳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干笑道:“含绣勿怪,你也知道本侯平日里事务繁多,实在是亏欠了你们娘俩。”
说罢,便转头吩咐老管家:“派人去清风书院,将怀之唤回来,本侯有要事与他商量。”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抬手便要唤人。
“你亲自去。”宋庆阳蹙眉道。
老管家神色一凛,躬身道:“是。”
再不敢怠慢,匆匆往外去了。
管家一走,宋庆阳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忽然伸手将柳氏轻轻揽入怀中。
柔声道:“含绣,这些年是本侯亏欠了你。”
“从今日起,你搬到西院去住吧。”
西院?
柳氏猛地抬头,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道:“西院不是周妹妹在住么?”
周侍倩,是宋庆阳两年前新纳的小妾,至今未有所出。
却因模样娇俏、惯会撒娇,独住一院。
身边服侍的丫鬟便有五六个,风光得紧。
不像柳氏身边,明说有一个贴身丫鬟,平日里去还需做其它杂事。
这不这会柳氏的丫鬟就不在身边,去府中做其他事去了。
宋庆阳面色不变:“此事本侯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一会儿便派人来替你收拾。”
之后宋庆阳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便转身离去了。
宋庆阳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十来个府中下人来到柳氏屋中。
个个举止恭敬,口称奉命。
柳氏受宠若惊,自打进府,快二十年了,自己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她本就没多少东西,十几个人两三趟便搬了个干干净净,前后也不过半个时辰。
柳氏站在西院宽敞的独门院落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欢喜之余,心底却忍不住替儿子忐忑起来。
柳氏是个聪明人,晓得这突如其来的富贵绝不可能是平白无故掉下来的。
自己娘家势弱,否则也不至于诞下一子后仍多年不受宠爱。
如今自己唯一的倚仗,便只有儿子宋怀之。
今日宋庆阳一来便追问怀之下落,语气态度乃至种种转变,显然都与儿子有关。
可即便如此,柳氏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满心忐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于儿子而,究竟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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