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此刻知意刚进府半年,从未见过李曜今日这恐怕的眼神,顿时吓得小脸一绷。
再不敢多,连忙挥手,带着一帮太医慌忙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知意不放心的扭头看了李曜一眼,这才迈步走了出去,转身轻轻合上了房门。
屋内终于只剩下李曜一人。
“好……好啊……哈哈哈哈……!”
压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起初低沉暗哑。
继而越来越大,最终化为近乎癫狂的大笑,回荡在空旷殿宇中。
笑声扯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血丝渗出纱布,李曜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反而笑得更加畅快。
笑了许久,笑声才渐渐平息,化为粗重的喘息。
李曜趴在榻上,眼底涌动着不加掩饰的癫狂与狠厉。
上一世,他是蓝星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一场车祸让他魂穿至此。
面对上面四位皇子。
太子是个癫狂的神经病。
老二秦王、老三汉王、老四燕王皆对储君之位垂涎三尺,行事狠辣。
而老皇帝对此竟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李曜第一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公司一个区区部门里的勾心斗角,都应付得心力交瘁。
哪还敢掺和这等级别的争斗?
于是李曜选择了躺平。
可后来李曜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他和太子同出一母,皆是皇后张氏嫡出。
光是这个身份,就足够判他死刑。
再加上皇后那极致的偏心,就算他拼了命想躺平,也会被一次又一次拉出来替太子背黑锅、擦屁股。
再加上皇后那极致的偏心,就算他拼了命想躺平,也会被一次又一次拉出来替太子背黑锅、擦屁股。
太子一倒台,他紧接着就被圈禁于高墙之中。
最终,新皇登基的同一年,三尺白绫,送了他最后一程。
至死,他都没能踏出这长安城,去往自己的封地,看一眼本该属于他的魏地山河。
躺平没用。
躲也躲不掉。
是吧?
李曜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低沉如困兽嘶吼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缓缓滚出。
“那么各位亲爱的皇兄,这一局,弟弟陪你们玩到底。”
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
香积寺互砍,谁输谁叛军。
可好?
屋内的癫狂笑声传到外面,候着的众人个个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知意更是板着脸对太医质问道:“我家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杖责时伤了脑袋?!”
所幸笑声不久便平息了。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入内为李曜换药,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待众人退出殿外,知意脸上的担忧瞬间换作冷厉。
她扫视一圈,对几名太医道:“诸位辛苦,今日我家殿下只是伤痛难忍,并无任何异常。”
“诸位,可明白?”
太医院院使连忙躬身:“姑娘放心,我等今日来,只为殿下诊治杖伤,其余一概不知。”
“很好。”知意脸上冰雪消融,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
“一点茶钱,诸位大人莫要嫌弃。”
几人假意推脱几句,便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
知意重新推门而入,却见李曜已恢复了平静,安静地趴在床榻上。
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
“殿下重新换了药,可要舒服不少?”知意轻声问道。
李曜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准备一下,本王要进宫,给母后请安。”
知意一愣,急声劝道:“殿下,您的伤……”
“不必多说。”
李曜打断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今日就算是抬,也要把本王抬进宫去。”
李曜不能不急。
眼下看似一切重启,但他深知朝堂争斗一步慢便是步步慢,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前世用命换来的教训,不敢忘,也不能忘。
夜闯镇国公之女闺房,这事可不是挨一顿板子就能轻轻揭过的。
前世他就是因为此事处理不当,吃了天大的亏。
这一世,他必须立刻将它扼杀在萌芽之中,甚至要将其化为登上那个位子的助力。
至于那偏心的母后——
尽管她偏心到让人心寒,但终归是一国之后,更是自己的生母。
放着如此强大的助力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资源?
李曜平静苍白的面容下,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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