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重重叹息一声:“唉,说起来此事也怪晚辈,是晚辈识人不明。”
“身边留了小人,致使那日做出了不妥之举,还连累姜小姐受了无妄之冤。”
“晚辈心中愧疚不已,本该早日登门致歉。”
“只因有伤在身,实在无法走动,这才一拖再拖,至今日方得上门。”
“还望国公见谅。”
说罢,李曜后退一步,就在街面之上,朝镇国公抱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这是何必,重了,重了啊!”
镇国公面露惶恐之色,身形一闪,避到一旁,没受这一礼。
随即急忙弯腰回了一礼。
“殿下今日登门,无论所为何事,都是我镇国公府的贵客。”
“还请殿下先入府品茶。”
这时,姜天逸也神色恭敬地附和了一句。
镇国公这才露出一副恍然惊醒的模样,对李曜歉意道:“是臣失礼了,殿下快府中请。”
“请。”李曜应了一声,朝府中走去。
镇国公与李曜并行,姜天逸则落后一个身位,跟在后头。
入府之后,姜尚领着李曜往客厅而行,一路未再语,神色却有些凝重。
倘若李曜今日拿出几分皇子的傲色,又或只是想走个过场,将那天的事敷衍了事,姜尚都能轻松应对。
偏偏今日李曜全程直来直往,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甚至一开口便说自己只是晚辈,只为负荆请罪。
这般做派落在姜尚眼中,问题反而大了。
内里必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这倒让镇国公隐隐觉得有些棘手。
这事,不好弄啊。
身后的姜天逸也是一脸沉思。
今日魏王举止,与传多有不合。
姿态放得越低,他越觉来者不善。
三人来到客厅,姜尚抬手指向主位,恭敬道:“殿下请上座。”
李曜却径直走向一侧的椅子,口中道:“今日国公是长辈,又是主家。”
“曜是负荆请罪的晚辈,岂有坐主位的道理。”
说着,一屁股坐了下去。
姜尚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蹙了一下,旋即笑了笑,也未坐上首。
转身走到李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姜天逸没有入座,老实站到了姜尚身后。
这时,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默默放下,又躬身退了出去。
“殿下请喝茶。”
姜尚抬手示意,自己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茶汤上的茶末,浅浅呷了一口。
李曜同样端起茶杯,浅饮一口,随即放下。
笑道:“国公,晚辈若没猜错,这是雾月山的雾月茶吧。”
“这茶可是稀罕货,市面上不多见。”
“上回喝到,还是晚辈在六叔府上。”
“那时晚辈觉着口感实在好,便想讨一些回去。”
“结果六叔愣是抠搜的,一点不肯给,随意塞了一罐大路货便将晚辈给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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