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之事无妨,日后好好用功便是。”
李曜起身,恭敬行礼:“父皇今日教诲,儿臣定当永铭于心,不敢或忘。”
玄帝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朕看了你递上来的奏章,说你运了二十万两白银进宫?”
李曜神色一正:“是,父皇。”
“儿臣知晓当前我大玄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父皇时常不得不从内帑拨款以充国用。”
所谓“国用”,实则多有用于玄帝自身享乐的项目。
但皇家无小事,皇帝的事又怎能算是私事?
桩桩件件都是国家大事。
所以李曜说这笔钱是用以国用,一点毛病也没有。
玄帝显然也深以为然,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李曜继续道:“儿臣心忧父皇不易,恰好近日得了一笔银子,便想着,儿臣既然暂时无力在政务上替父皇分忧,那就送些俗物进宫。”
“虽说少了些,但终究是儿臣的一点心意,还望父皇莫要嫌少”
“二十万两可不少了。”
玄帝笑了笑。
“再说,银子可不是什么俗物。”
“天下间能抵挡此物诱惑者,可没几人,纵然身居高位者亦然。”
玄帝似乎又想起了今日早朝之事,再度叹息一声:“若我大玄国库充盈,朕又何至于如此忧愁。”
李曜上前一步,恳切道:“国事虽重,但在儿臣心中,父皇的圣体更为要紧。”
“还请父皇千万注意歇息,不可过度劳神,伤了龙体。”
玄帝看着李曜,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有心了。”
“这二十万两,弄来也不易吧?”
李曜没有隐瞒,如实答道:“回父皇,这银子是儿臣借着紫川侯之子的事,从紫川侯府要来的。”
“并非二十万两,而是三十万两。”
“只是儿臣刚在宫外开府不久,便私下截留了十万两充入王府府库,还望父皇恕罪。”
玄帝神色不变:“此事你何罪之有?这银子本就是你弄来的。”
“你有孝心,能给朕送来二十万两,已是极好了。”
“剩下的十万两,你放心拿着便是,不必担心朕会不悦。”
李曜面色一喜,当即道:“儿臣谢父皇恩赏。”
玄帝一怔,随即指着李曜大笑道:“你这小子,如今倒真会说话了。”
“明明是自己弄来的银子,偏生说是朕赏你的。”
李曜抬起头,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上,一草一木皆是父皇所有。”
“父皇让儿臣留下这十万两,自然便是父皇的恩赏。”
“哈哈哈……”玄帝抬手抚须,畅快地笑了出来,这话显然极为受用。
玄帝赞许地看着李曜。
“此事你处理得不错,既未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又狠狠敲打了某些心怀鬼胎之人,没有坠了我皇室威名。”
“当赏。”
“说吧,想要什么?”
李曜一脸认真:“父皇不是已经赏了儿臣十万两白银了吗?”
玄帝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那不算朕的赏赐,是你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重新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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