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那兄弟不是啥好人,惦记人家媳妇。”
“啪”的一声,领头之人一巴掌拍在王二狗肩上,语气冰冷如刀:“叫什么名字?”
“王……王二狗。”王二狗浑身绷成一块铁板。
“王二狗是吧?”领头之人一把将他拎起,像拎一只小鸡崽。
“说,这些胡话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是我一个朋友讲的。”没有任何多余挣扎,王二狗交代得干脆利落。
“走,带我们去找你那朋友。”
领头之人二话不说,拎着人便大步跨出酒肆。
三名玄镜司,两人押着王二狗出了门。
余下一人留步,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酒肆中每一张面孔。
声音不夹一丝情感:“告诉老子,你们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几乎凝固。
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忙不迭出声:“回官爷的话,草民方才什么都没听见。”
“就听王二狗喝多了发酒疯,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在说什么鸟语。”
“嗯,很好。”
玄镜司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约莫一两上下,随手抛给说话之人。
“不错,赏你的。”
“以后再遇到这种发酒疯的,记得第一时间报官。”
“有赏。”
话音落地,玄镜司转身离去。
“谢官爷!谢官爷!”
那人攥着银子,只觉眼前一切恍如梦中。
一两银子啊,有钱人掉了都未必会弯腰去捡。
可对活在底层的普通百姓而,这却是一个壮劳力半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换来的巨款。
相同的场景,同一日间,正在偌大的长安城中无数角落同时上演。
不少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魏王李曜的昨夜壮举。
当然是经过种种艺术加工的光辉版本。
忽然玄镜司的人便如鬼魅般悄然现身。
简单,粗暴,直接。
问清消息来源,拎人便走,一个接一个往上追索。
遇上表现好的百姓,随手赏下一两白银。
数目不大,却足以让升斗小民热血沸腾。
而下一个被追到的人,同样的问话,同样的路数。
继续往上找。
只要你还能供出一个来源,便只给些轻微教训,当场放人,不作深究。
可你若供不出告诉你故事的那个人。
那便对不住了。
玄镜司有的是法子招呼你。
若种种法子用完,你还是供不出上游,那便只剩一种解释:
你就是源头。
那咱们,可就得从头,好好说道说道了。
一整套手段使下来,再配上那看似不起眼、实则勾魂摄魄的一两银子。
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一夜之间全成了玄镜司遍布街巷的耳目。
一旦有人再敢谈论此事,不出片刻,便会被热心肠的街坊邻里扭送官府。
就这样。
一则在前世中几乎致命的流蜚语,这一世从问世到消弭,再无一人敢提,前后不过两日光景。
便彻底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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