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博被这一脚踹得身子蜷成了虾米,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响,好一阵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丝吃痛的抽气声。
其余几人见状,瞬间老实下来,纷纷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他们拼命朝李曜磕头,一个劲地解释:“此事绝对与我等无关,我等事先毫不知情啊殿下。”
“昨夜之事,完全是因为醉酒,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等荒唐之举……”
几人磕头如捣蒜,解释声中,心里把宋杨舒的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对于这些人的解释,李曜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
“谁再多说一句废话,本王砍了谁。”
大厅里霎时死一般寂静。
李曜的目光这才落在宋杨舒身上。
对于宋杨舒如此轻易就撂了,李曜丝毫不感到意外。
本就是不成器的纨绔,别指望这种人能扛住什么审讯。
欺软怕硬的货色,随便一吓,轻易就能把知道的一切全抖落出来。
不过,今世宋杨舒虽然撂得快,但此事的幕后主使,前世的李曜却至死都未能查明。
因为前世当他开始着手彻查的时候,宋杨舒已经因马匹突然受惊而坠马身亡了。
时间就发生在他夜闯镇国公府后的第四天。
至于另外四人,前世虽未出事,但在李曜的严刑逼供下,得到的答案与今世如出一辙。
对此事,四人事先毫不知情,根本不知道宋杨舒在谋划什么。
纯粹是那日喝多了酒,被宋杨舒坑了。
几人脑子一热,稀里糊涂就跟着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几个刚翻进镇国公府的院墙,就被护卫逮了个正着。
因为几人一落地,被人一围,便瞬间酒醒了大半,知道事情闹大了,好像玩脱了,顿时怂在原地不敢动弹,轻易就被护卫扣了下来。
只有李曜,在宋杨舒的怂恿下,一个劲儿地往镇国公府的后院闯。
李曜声音平静无波:“中年男子?那人什么身份,可知?”
宋杨舒面色惨白,哆哆嗦嗦道:“不……不知……”
李曜双眼微微一眯,还没继续追问,宋杨舒便惊恐地抢着说道。
“殿下明鉴,小的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啊!”
“只是有一日,小的在家中与兄长发生争吵,便被兄长罚去祠堂跪三日。”
“可小的才跪了一日,就被父亲放了出来。”
“事后,那男子便找上了小的,说只要小的按他说的办,他就会暗中除掉我大哥,让我当上侯府的应袭。”
“当时小的一时昏了头,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殿下,小的真的是一时糊涂,求殿下饶命,饶命啊!”
李曜听了这个理由,脑子不禁宕机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一个突然找上门来的陌生人,随便许诺你几句,你就信了?”
宋杨舒急忙回道:“小的起初是不信那人的鬼话的,可自那日之后,家中大哥便一病不起。”
“二哥也因意外摔伤,病情一日重过一日……所……所以……”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这时,一直站在李曜身侧的秦风开口道。
“殿下,今日属下调查了一下宋家。”
“宋家嫡长子患痨病多年,前段时间病情突然加重,一直卧病不起。”
“宋家嫡二子性情嚣张跋扈,前些日子在闹市策马狂奔,险些伤了百姓。”
“后来街上突然出现一名黑衣男子,为救百姓惊了马,宋家嫡二子坠马,摔断了大腿骨,肋骨也断了多根,内脏似乎也伤得不轻。”
“因此事,宋家还曾入宫求见陛下,请了太医去医治,但伤得太重,加之他本身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秦风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判断:“应该是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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