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说魏王昨夜在镇国公府被暴打了一顿,还连夜进宫向陛下施压,称镇国公自恃功高,陛下不得不下旨对魏王施以杖刑。”
“还有……林林总总不下四五种版本,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秦王闻轻笑:“这些人倒是好算计。”
“这些流一旦传入宫中,无论是对老五,还是对镇国公府,都极为不利。”
“不过,老五也是个蠢货,昨夜那般简单的陷阱,竟也一头扎了进去。”
说起五皇子李曜,秦王李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顿了顿,向古先生问道:“先生,此事既然有人做局,我们可要做个顺水人情,暗中推上一把?”
“老五虽愚钝蠢笨,但终究身份摆在这里,背后又是太子一党。”
“老五若是出事,多少也算剪去太子的一根羽翼。”
“不可。”古先生摇头。
“当今陛下处处对标圣祖皇帝,极重血亲兄弟和睦。”
“魏王昨夜之事,看似巧合,实则不然。”
“若陛下命玄镜司介入,不日便能查出蛛丝马迹。”
“所以,殿下非但不能顺势推波助澜,反而要抢先利用手中的玄镜司之便,在陛下降旨之前,命玄镜司全力彻查,狠压市井舆论。”
“做到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
秦王沉默片刻,点头道:“先生说得是,我这便让人去办。”
古先生却笑了笑:“明日吧,毕竟,今日事刚起,只是一点不起眼的火苗。”
“殿下还什么都不知呢,不是吗?”
秦王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笑道:“先生说得对,我今日,确实什么都不知。”
除秦王府外,皇后今日求见陛下的消息,同样出现在了另外好几处地方。
只不过各处的处理方式,不尽相同罢了。
……
李曜刚回到府门前,便见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正等在门口。
此人名叫秦风,是李曜的侍卫统领,原禁军百户。
按大周祖制,皇子出宫开府后,身边需设一支护卫,通常为十二人,由皇帝钦点。
这十二人在府中或随皇子外出时,可着甲持刃,无需另行上表。
而且,这十二人无论过往身份如何,一旦被钦点跟了某位皇子,便是终身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子若出事,十二人同遭其殃。
若皇子犯下大罪,贬为庶民流放,亦或者其他大罪,这十二人便唯有一死。
易主是坚决不可能的。
反之,若跟对了人,皇子发迹,他们的身价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当今禁军统领,便是陛下当年身为皇子开府时的侍卫统领。
另外朝中数位手握兵权的大将,亦是当年追随陛下的十二护卫之一。
这套章程,乃圣祖皇帝开国后所定,为的便是将护卫与皇子的命运死死捆在一起。
防止有人叛变。
要完一起完,要发一起发,以此最大限度地保证身边人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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