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别说刚收入的见面礼,这几年来积攒下来的棺材本都赔进去了。默斯心痛地取出还没捂热乎的钱袋子。随后青蟒递上张魔法卷轴,交由默斯填写上私人信息。
最终,青蟒还附赠出条战术背带,六支治疗药剂被挂在其间,中空的气囊保护着药剂容器不破损。而默斯手上还拿着瓶内部升腾起绵密气泡的火焰魔药。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前置准备已经完成,无论卡佩斯同艾利森的密谈结果究竟如何,现在都该回去了。
去将这份危险的工作争过来,让那老骨头留在这繁华的镇里落灰。
。。。。。。
回到安娜家中,已经是傍晚时间,四人按身份尊卑,依次落坐在长桌两侧。
安娜的父亲,艾利森摇晃着手上的高脚杯,看着其中深红色的葡萄酒液如同海浪般翻涌,表现出一副成年老中二的样子。
“可事情就像我手上的这杯酒,总在变化着的。。。这就迫使我不得不考虑此行交由你们两人是否合适。”尤金斯缓缓的品呷着回甘的酒液。
将其饮尽后,他拍了拍手,餐厅内的布灯全数暗下,以魔法构建起的沙盒地图在头顶的吊灯上投射到餐桌上。
卡佩斯接过艾利森的话头,展现出了默斯往日里所没有感受过的专业。用指挥棒点向红叶乡往北附近的块丘陵地,叙述道:“这里就是蛮地精们大致的活动范围,崔尔塔丘陵。目前的形式是地精对于小镇本身并不能构成威胁,但是他们会袭击我们的贸易路线,维纳恩河。”
从地图上看,这条河流向北联结悲鸣渡口,向南沟通瓦纳城。海运来的各类大宗物资,需要通过悲鸣渡口经过红叶乡中转,送达瓦纳城。相当于这条贸易路线是这几座城市维持所需的生命线。
卡佩斯的讲解让默斯很容易理解问题症结所在。然后,艾利森先生就抛出了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相比起地精所带来的麻烦,更加重要的问题在于政治问题。”在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仍保持着和煦的表情。
可默斯总感觉房间里顿时就阴森了不少,就像在阴影边角里,蜘蛛正触动着它所编织的细网,等待猎物上门。
“这里曾是安黛尔的一部分,在王座堡条约里宣布独立,可安黛尔的女王、将军、乃至魔法评议会都大有将这里收复的心愿。因此再微小的问题,他们也会尝试介入。”
这两三句话一出,默斯挑了挑眉,稍微抿了口葡萄酒,掩饰着情绪。安娜则不断地来回划动刀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于是,艾利森发出严肃的诘问。“所以即便如此,你们也要参与进这个大人们厮杀争夺的漩涡中来吗?”
“你不会庇护我到永远的,父亲。我是艾利森家族的成员,难道我不参与其中,敌人就会忽视这点吗?”率先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安娜,她用绢布轻拭着唇边,认真地回答。
实话实说,平白无故参与进各种危险事故里,并不是默斯所喜欢的生活。
但是他有位老派硬汉般的叔叔,要拖着老迈躯体,再度手握刀剑,清扫邪恶。他有位聪慧美丽的挚友,要守护家庭亲族,踏入危险的漩涡当中。
都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卡佩斯和安娜就是他世界里现在最亲近的两个人。那么,默斯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要我独自骑马,灰溜溜地回微风郡吗?”默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敲了敲覆铠的肩头。
“政治上的问题我不清楚,但是只要用最短的时间把地精清剿,谅他们也生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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