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打算绕开她,去往北城区的希姿,霍克女士果断地选择了追击上去。别忘了,她们还是敌对的状态,只是被这莫名其妙的意外给打断了进程。“喂,希姿小姑娘,你怎么落单了呢~需要帮忙吗?”
双手提着三盏永燃提灯的希姿,自然是不愿意与其闲谈的,她倒也想再作加速,彻底甩开格林·霍克,可考虑到她身上的负载物,显然这不大现实。
打量扫视着希姿的霍克女士,见希姿不理睬她,再夹枪带棒的威胁着:“如果你打算无视我的话,我就要对你进行攻击了。手上莫名其妙的提着几盏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提灯,显然是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有用吧。你应该也不希望我把这些东西给弄坏掉吧。”
被戳中软肋的希姿怒视着格林·霍克,不过她的语气仍是非常强硬的。“如果你打算毁掉这座城市的话,那大可试试看。届时,我必然会用尽所有力量和余生剩下的所有时间,向你报复。”
贵族式的精英教育让霍克女士非常容易听出希姿的外之意,她将手掌贴在胸口,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义正严词地做出回答。“我好歹也是这座城的督主,如果这座城市化作死城,那么我这个督主的名头还有什么意义呢?相信大贵族的荣耀吧。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尽管知道对方是在套话,不过现在她的确也需要对方的帮助,对方手底下还有一个完整的近卫编队,在搜寻这些道具上面,怎么样都能比她自己一个人搜寻要快些。
“我们打算先封印那个超巨型颅脑,需要一些媒介道具,如果你真心帮忙的话,是否能提供五件非普通的魔法物品,作为展开封印仪轨的核心。”希姿稍想片刻后,就将这个相对难以完成的任务要求抛给了给对方。
“哦~五件非普通的魔法物品啊,支付的话,当然可以。”霍克女士对于这样的代偿到没有什么异议,对她来说,前面的这段谈话都仅是开启话题所必须要浪费的一点点成本而已。
“不过啊~事成之后,我们要建立什么样的新秩序呢?反正这次危机里,大量的中低阶贵族和商主全都已经死掉了吧。这样的结局,能让你满意吗?希姿。”
。。。。。。
如果现在直接拒绝,那么五件非普通的魔法物品,还需要她自己去搜索,要选择虚与委蛇吗?
即便内心分明在思考着,可脱口而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词调。
“不,我不满意,我绝不会同意!”她的感性在抗拒着,所谓的理智。
“我的行为是正确的,即便没有你们贵族和那些个商主,我们仍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我们能够证明没有你们,我们同样能够过得很好,我会成为他们的英雄,而不是成为下一个剥削他们的人。”
听到这样的答案,霍克女士表现得相当失望,因而她的语调一转,揭开那陈年往事所遗留下的伤口,攻击希姿本身。
“是吗?原来你的确是如此思考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向曾经欺辱过你父亲的那伙人报仇,才如此恨着贵族和商主们。毕竟对血亲之敌的仇恨是最符合人性的感情,而这种感情生来如此令人心痛,折磨灵魂。如果是因为这个,致使你的性格那么偏激,我倒也能理解就是啦。”
霍克女士用手指卷弄着自己的头发,再用半施舍般的口吻叙述着:“所以我再问你一次,要成为我的副手吗?如果你不喜欢贵族的话,那么新秩序的体制就交给你进行改动。我可以不要这个督主的称号,甚至大多数事物都放权让你负责处理,也没有问题。”
她的视线余光瞟着希姿,仿佛要从希姿的微表情里,探究她心底最深处,最幽微的心理活动轨迹,要将这位平民英雄的骨肉拆开,从其中找出一丝与她相同的共性。
可等到强风吹拂过希姿的发梢后,霍克女士看到的,只有一张倔强的脸,一个不可说的表情。希姿的左眼眼角低垂向下,右额柳眉却抬高了两分,起初先是抿着嘴唇,再转笑,笑时仍旧咬着牙,眼中似有水波流转,却不见泪痕,她再度抿着嘴,作深呼吸,点点头。
“是的,我想报仇,哪怕过往的家伙已经逝世,但是我仍然想要复仇。我无数次做过那样的梦,红黑色的翼龙掠过天空,为世界降下毁灭。愤恨在我心头盘亘不去!!!我甚至因此臆想过,是否这一切灾难因我而起,那个商主就正巧是个愤恨的信徒,他想要惹怒我,打倒我,叫我转化成为新的愤恨信徒,成为黑暗诸神的养分。”
“可这不代表着我不相信我自己,如果我必须背负着愤恨活下去,那么我的愤恨目标,怎么会仅有那种程度!怎么会仅因为仇人死了,就轻易的结束了!如今,我要复仇的对象,是你们所有贵族,所有商主。我相信我会为平民们带来解放,这是光明的,这是必然的,无数个超凡者都将从劳苦大众中脱颖而出,并且最终走回到平民当中去。”
“你所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哪怕你因此拒绝援助,我同样会去拯救城市。如果你打算袭击我,那么来吧,这里同样能成为你和我共同的终焉之地,而活下去的民众将会记住我,传颂我的名字,记住我的理念,而你仅仅和千百个与你相同的贵族一般,骨殖深埋于地下,再将无人问津。”
她的声音很轻,她的信念很坚定,她。。。已经彻底沉沦于愤恨当中。
但是。。。希姿那不可思议的疯狂模样,却令霍克女士觉得美极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摄人神魂。
就仿佛豪饮下最香烈的美酒,在格林·霍克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坏掉了那般。
“我一定是酗酒过度了,这样的表情,为什么我会觉得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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