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索西亚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封自己的修书,他对对方说,如果有兴趣参加一年半后的殿都圣宴的话,尽管只身前来,只凭借这封邀请函便可。
没有人知道,皮特曼为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来的,这个看上去就与旁人不同的特别俊男似乎天生携带一股独特的气质,这是自由的气质,更是孤独的气质,注定了他此生都不会有第二人能真正了解通透这种气质,这是蕴含诅咒的扭曲气息。
当艾玛斯威看见这位对手时,最吸引她注意的是对方那双充满幽静的深绿色眸子,几乎是墨绿色,但在光线涌动、闪烁之时,这眸子如同绿松石一般明亮清晰,携带着纯粹的隔离。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自己对面的是怎么的一个家伙,这种家伙虽然是她第一次见的人,但并不妨碍她的判断力,因为她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最令她印象深刻、难以忘怀的,是四年前的一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那时候,西比盖尔刚刚随父亲博斯威尔离开殿都不久,殿都之内,能与她敞开心扉的唯一朋友找不到替代,她只能一人继续生活,却骤然发现,自己之前那些喜欢做的事忽然间都没有了意义。
她不再喜欢插花、绘画、织衣、逛街,她不再午休,不再欣赏风景,不再如之前那般喜爱甜品,她开始做一些之前有所抵触的事情,刺激而让自己感到畅快的事,骑马、射箭、舞刀、品酒等几乎都是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在一个喝了两瓶白葡萄酒迷醉的午后,她没有携带护卫走出宫殿,在殿都内随意走动。
每次喝醉酒之后,她都会乔装一番,戴上每次都花纹不一的面具,披上大衣或纱衣,再喷上刺鼻的香水,让路人都辨别不出她的真实身份,而后,她就可以畅快而放肆地在街道各处闲逛。
半小时后,她偶然间进了一间杂铺店,里面充满了各式新奇的小玩意儿,诺贝纳的绿色珍珠、堪斯维格的黄色母贝,有会发光的蓝色水母,有长满一百只黑色眼睛的巨大木盘。
她被这些东西深深吸引着,完全沉入到当中去。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需要来点什么呢?”店主来到她身旁客气地问道。
她仍然没有忘记,他那绿色的眼睛,与鸟窝一般蓬松却又非常有序的茂密头发,衣着艳丽,碎花衫与白色皮鞋相得益彰,即便是第一眼看见他的人,也会顿感亲切。
他唯一不如意的地方,就是他只有一米六的身高,因为他是位富林太犹人。
这身高在他们种族中已经算是颇高,但对方脑袋还是只能平及自己的鼻梁,这让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艾玛斯威笑出了声。
“你这里的东西还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当然,我是上个月才来到殿都的,这间店铺也才刚开业十二天。”
“哦,这么说你对殿都并不熟悉,不熟悉这里的一切?”
对方点头之后,面具之下的艾玛斯威露出满意的微笑,对她来说,她很喜欢这种第一次见面而又不清楚她底细的家伙,这让她不被那些权贵与身份所束缚,她只是纯粹的自己。
“你的眼睛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他忍不住赞叹道。
“谢谢。”艾玛斯威满足地回道,她听出这话并不带任何的谄媚,而是出自纯粹的赞美,这着实让她感到愉悦。
“看看我店里的东西吧,这些都是罕见的东西,许多物品你恐怕认不出名字。”男人开始为她挑选与讲解店铺内的各种玩意儿。
艾玛斯威很快沉浸在缤纷炫彩的新奇东西中,未曾注意到,身旁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红色小药丸,快速塞进自己的口中。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艾玛斯威忽然问道。
回头中,她看见男人手中不知何时点燃的一碟香盏,他微笑道:“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是奇异香,源自元素奇异兽身上取下的异香原料,我在当中加了些自己的密料后所制成的香,可以起到醒目明耳的效果。”
“可是~我觉得自己~”她抱住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他依然微笑道。
看着眼中的艾玛斯威身体缓慢瘫软下来,男人伸手搀扶着她的双臂,听着她愈加粗重的呼吸,他腹部开始火热,并移动脚步,搀扶着对方将其往店铺内室而去。
内室无窗,狭小黑暗,只有一张床与一台小柜子,他将对方放在床上后点燃柜台上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镶嵌在墙壁之中的水晶石,顿时整个房间都变得光彩夺人。
将门紧闭后,男人走上前来,怀着期待的心揭开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的容颜令他腹部火热更多,这般出众精致的五官还是第一次这样暴露在他眼下,他斜跨着坐在对方的腰上,弯下身,又仔细欣赏了一下这张气质非凡的脸,仅存的理智被火热的本能完全冲垮,他明白自己顾不上有趣的前戏了。
他解开皮带,拉开拉链,刚将那根东西暴露在她脸上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