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夜开始,他仍然爱着玛凛亚,但要和她保持身体的距离,以免因为负责而让自己妥协,无法达到那一步——尝试回家。
踩着阶梯回到三楼,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床上的玛凛亚连呼噜声都听不见了,她已然睡得很香,甜美的脸庞和梦中一般无二,只是扫视般的一眼,曾木就看得出来她睡得很放松。
曾木欣慰地笑了,没有任何承付的情绪,这笑显得极为纯粹轻松,像是看着位沉睡的小女孩。
为她盖好有些倾斜的被子后,他转身来到沙发并躺了上去。
“呼~”曾木轻松地吐出一口胸腔内的气来,想通一切后的轻松令他双眼发昏,借着窗外的飘散星光,他很快就困意十足,即将步入梦乡。
恍惚的沉闷将他盖住,令他心神与身体缓慢脱节,失去了对手指脚趾的感觉与掌控,在即将连脑海思绪也放空的瞬间,窗外一抹急速闪过的拉长黑影打破这种脱离,让曾木瞬间惊醒,几乎是蹦起身来。
闪移至窗边,朝下方望去,他能瞥见地面一抹拉长人影在朝远处灯光零碎的昏暗街道闪去,那速度,快得不真实,若是普通人瞧见这一幕的话,绝对会以为是自己头晕眼花,所以看错了;或揉揉眼睛,在人影消失不见之际,说出的确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的这类话来。
可曾木的眼睛不是普通人那般,他确信自己的双眼与感知力,此刻,判断出并非寻常之事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手掌一撑,脚尖顿时腾空如窗,整个人比猫还灵敏迅速地跃出窗户,从三楼高度垂落而下。
在凭借元素师惊人的身体素质承受住这种坠落高度后,他赶忙朝先前看到的黑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当经过暗处伫立的哨兵们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揉揉眼睛,怀疑上一秒一定是太过劳累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曾木速度如风般奔出了宫殿,双脚一跺,脱离地面借助一棵树干轻松飞跃五米之高的围墙,同样没有让任何一位哨兵看清到他。
凭借出色的感知力,往看不见黑影的方向奔走半分钟后,曾木总算听到了一丝比蟋蟀声还微小的声音。
他无声停下,迅速掩藏在巷子一角,贴着地面探出两只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昏暗灯火朦胧间,他隐约看到,在远处角落,一棵周围无烛灯的漆黑大树下的两抹人影。
他看不清那两人的脸,但可以看出他们的衣着。
其中一人披着斗篷,脑袋于半张脸都隐藏在那顶黑色篷帽之下,根据其身高与挺直脊背,曾木判断那人大概二三十岁。
另一人则脊背弯曲,身材矮小而佝偻,一看便知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更不要说那棉花球般的脑袋了;这是一位老妇人,六十岁上下。
如果他此刻的距离和她是一样的话,则可以听见两人的谈话声:
“你是诚心加入我们回灵教的吗?”
“当然了大人,请相信我的诚意。”
“很好,但这还不够。”
“不,这已经够了,我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看看呐,这就是我们上次见面时,你所说的入教之礼。”
这一幕曾木能看到,却判断不出那类似树枝的物体是个什么东西。
“你瞧大人,我老伴的手指~”
“很好,你果然具备入教的诚意与资格。”
那人接过她手中的三根带血手指,放入怀中后又从从掏出一个东西。
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个馒头。
那人打开掌心,嘴唇快速闭张,似乎是在对着手掌上的馒头说些什么,她清楚,那是在默诵神咒。
穿过树叶间隙的零碎月光洒在发黄发黑的馒头上,随着他的嘴唇闭合,银光竟化为赤色,接着越来越红,几秒后完全化为血色,鲜艳得如同被血所浸染。
“呐。”他将手掌递过来。
老妇人手掌微微颤抖地接过这血色馒头,为了这一刻,被病痛折磨的她仿佛等待了一个世纪。
她张开嘴,即将将其塞入口中的瞬间,隐晦墙角一处,一抹倩影奔雷般袭来,瞬间躲过其手中的血馒头。
躲在远处的曾木双眼瞳孔瞬间放大,因为他在那抹倩影上察觉到了被涌动出来的元素气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