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曾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直视她的双眼,说:“抱歉,我一直将你当做战友而已,在我眼中,你是一名受人敬重的女骑士,仅此而已,没其它想法。”
听到这个答案的叶奈尔似乎并不惊讶,相反,她脸上依旧平静,回道:“这话我早就想到了,我也清楚,你似乎的确是这样的,在你眼中,我没能看到什么爱慕的意味,不过~”
“你的眼神的确和其他所有人不一样,这一点你无法反驳,我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喜欢这种眼神,所以,我必须把我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当然,我也不奢望什么马上得到回应,我只是必须先这样做而已,不然心里会很难受的,这种难受是我二十多年来最影响深刻的难受,不说出来的话我感觉自己要生病了,仅此而已。”
“你也别想太多了,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就好,无论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都清楚的告诉你,我有这个意思,而且~”
“现在的你没有这个意思,以后就说不准了,因为我能等,可以一直等下去,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的耐心还算不错,我能一直等到你的想法转变,这当中唯一的一点我无法确定的就是,你对玛凛亚的想法有多坚定,所以我只能先问问你。”
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后,叶奈尔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身体看上去都为之一颤,显然心头完全放松了下来,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这种感觉真是第一次。
“等你答复。”留下简短一句后,叶奈尔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曾木一时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似先前的话都是凭空捏造的,忽闪而过他的脑海,他半句都未曾记下来过一般,比云烟更为缥缈不实。
“该死。”他低骂一声,这一声骂的人不是坎尼还能是何人,那家伙,居然将这种事情到处说,看来,他不是一个能隐藏秘密的人,幸好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曾木又忽然庆幸过来,情绪有所缓解。
有些事情注定只能一个人守护,一些秘密就像星星一般不可让人触及,除了这个最大的秘密以外,其余事情都只能算作是小事情,他坚信,自己能处理好。
只是目前为止,他需要一个缓冲期,短时间内,他的确无法将这种事情处理好,因为他对叶奈尔也并非如同先前所说的那样,完全是对一位女骑士的战友之情,她的独特美貌注定了每一个男人在见了她之后都无法忘记,并心生暗想,而他,可以说是具备万中无一的实力,也幸运的具备了相处的契机,这才让对方留下深刻印象,甚至于已经主动出击,因为她也不想失去。
想到这里,曾木不由得慎重的去思索这件事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时半会儿他无法给对方答复,他只能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和对方正常相处,毕竟,他的心,的确已经附着在了玛凛亚之上,对他而,有她,就已经足够。
阳光似乎格外刺眼,步行的曾木能感受到脸上的灼射感,这并非阳光的温度,而是一种心理压力,第一次承受的他因此觉得温度过高,让他脸庞产生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一直走到城门口,在周围挤满了并排站立的骑士团后,这种感受才稍微缓和。
他左右探头,坎尼那家伙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他心中暗骂着对方的名字,心想待会儿一定要对方好瞧,对此,他还是第一次对对方这样发怒。
半小时后,远处黑潮涌动,仔细望去,是一轮又一轮骑士团并排而来,数量之多不可估量,比以往看到的任何一次还要密集。
观望的骑士们一边欢呼,一边激动举手示意,曾木瞧了瞧,人数的确不算少,以他的经验来估摸的话,大概在八千左右,这当中,辎重器械暂不可估量,粮草战马似乎比这八千人还要多上一倍,这才造就了看上去如此密集的原因。
两分钟后,黑潮临至城门口,骑士大军放慢速度进城,在中军位置时,曾木等人见到了拓维贝勒。
他身着盔甲,气态沉稳,坐在马背上,如同坐在一只猛虎上,用鹰一般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即使已经回到城内,这眼光依然未散,足以见得他这一路归来的尽职尽责。
之后,劈头盖脸,不讲情面地收拾完坎尼后,天色也来到了傍晚,曾木如约赴宴,来到早已准备多时的楼阁顶层房间。
里面有八人,耶托斯四人不必多说,剩下四人,自然是拓维贝勒与他的三名手下,与耶托斯有所区别的是,无论大大小小的作战会议或宴会讨论,他都会带着这三名手下一起商讨,这是他能以一个血肉身躯成为紫纹骑士长的部分原因,他这个人,比看上去更加仔细认真,一丝不苟。
宴会上,曾木得知自己的眼光没有错,此行归来,大军人数的确在八千二百八十三人,剩下战马六千七百二十七匹,器械众多,粮草可供大军消耗一月之久,且路上没有遭遇任何变故,的确算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携军而归。
饭桌上,几人谈论的事情当然是目前圣剑领土的局势,乃至整片大陆的未来战争走向,作为过来人的他们自然清楚,后面的战争会发展到哪一步。
曾木听得极为认真,对于这事儿他不得不十分认真,因此不敢遗漏一句话,一个细节。
整个谈论临近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吃饱喝足的拓维贝勒等人起身辞去,现在,他们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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