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柜严丝合缝,柜面没有什么公差缺点,屋外的阳光在这里照不进一丝,曾木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双耳在此刻替换眼睛,让他能捕捉到庭院外的小道上的声音。
意识完全内敛专注,处于这种状态下,时间变得毫不在乎,黑暗中的他不知道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昏暗,随着夜幕降临,听见田蛙鸣叫声音的他才能知晓现在的时刻。
庭院小道外,有脚步声响起,这脚步声不止一人,很快接近院门,进入树叶混杂的庭院中。
随着来者脚步声加重,这时的曾木才能确定,这正是高尔斯沃西与吉顿的脚步声。
“弄这么多回来真的好吗?”高尔斯沃西的声音是如此的具有辨识度,那既细腻又中气十足,像一朵带着棘刺的娇艳玫瑰。
“进度要加快了,我隐约感觉事情有些变化,那个名叫玛凛亚的小姑娘是一名元素医者。”吉顿的声音稍显慌张,当中还带着一丝细微的疲惫感,想必这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出去办事。
在他脚步走向灶房的位置时,曾木确定了那是一篮药草,他们两人一下午到现在的时间都是在山上采摘草药。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下肚后似乎坐在原地,然后起身离去,之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曾木甚至听不到屋内呼吸的声音,看来她也去了灶房,也许是其他地方,总之他只能听见噼啪的柴火燃烧声。
半小时后,高尔斯沃西迈着轻柔大步的双脚走近玄关,来到自己的房间,也就是曾木藏身的房间。
感受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丝毫没有紧张感,就算被对方发现,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将对方击晕,然后全身而退,事后再让玛凛亚与普斯顿给自己作伪证,证明是她自己眼花晕倒后胡说的。
那当然是最坏的情况,况且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直到高尔斯沃西伸手打开柜子时,曾木的内心才稍稍有些认真起来,他五指成爪,像一只蜷缩的老虎,准备将靠近的猎物控制。
“吱呀~”她打开了下面的木柜,将里面的一件内衣取了出来,接着关上了木柜。
高尔斯沃西先前似乎并没有去灶房,而是去了灶房隔壁的浴室进行洗浴,在这个距离下,即使木柜没有丝毫缝隙,他也清楚的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迷人的体香,那是蒲公英与薰衣草的混合异香,只是轻轻嗅上一口就令人沉醉,难以想象如果能贴脸吮吸,那该有多么过瘾。
曾木可没有这种邪恶的想法,他竖起耳朵,专心的感受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没有脱去衣物的声音,只有指尖穿过衣物,滑过肌肤最终牢牢地被骨骼合适的卡住,这时,曾木才意识到她身上或许是一丝不挂,难怪,体香能如此浓郁。
“一定是累坏了~”他想着,这女人跟着吉顿采了这么久的药,回来肯定是累得腰酸背疼,身上满是污秽,所以会很着急去洗澡,也因为太累,都忘记了拿上换洗的衣物,直到洗完后才意识到,最终不得不忍受着寒冷大步走回卧室,赶忙套上内衣。
被子抖动声响起,接着他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倒是那股体香仍然没有散去,在整个房间内萦绕不散,闻得久了,竟然让人有一阵阵的倦意。
“呼~”她打着轻呼声睡着了,睡觉的样子应该很是动人,不过曾木一点儿也瞧不见,他想,如果能见到一丝画面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种倦意。
大约又过了一小时,他不能确定的一小时之后,吉顿走进了房间,他进来之后,曾木就闻不到那股异香,有的只是一股浓郁的药味儿。
“那家伙将那些全部都熬制了?”他想。
鞋子被脱去在地,随后是脱去衣服的声音,然后曾木听到这家伙上了床,触碰了高尔斯沃西。
“嗯~”她娇媚一声,带着丝丝幽怨与期待,“先去洗个澡~”
“不了,天都黑了这么久了,还洗什么澡呀。”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我从来都不喜欢药味儿,你就不应该拉着我一起去做这些破事儿。”
“这都是为了你这个吸人的蜘蛛女人呀。”
吉顿邪笑般说着,声音让曾木感到有些陌生,没有之前接触过的那种沉稳叔叔的形象,听上去,类似深夜小巷中那种寻欢作乐的原始家伙。
这让他明白,一场原始战争要开始了。
“哦,轻点儿~!”高尔斯沃西尖叫一声,又马上酥软下来。
“这么深的夜,只有你和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让你试试补充了自然之力的我的力量~”
“噢,你又喝了那种东西?真是坏死了~”她推搡间发出轻笑,声音随升高的体温变得诱人绵软。
曾木怎么也没想到,暗中获取信息的自己会遭遇到这么一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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