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两人回到屋中,上到二楼厕房。
在这气味不算怡人的狭小空间中,坎尼见识到了身位元素师的好处之一,这让他满脸羡慕,差点激动地叫出声来。
金光缓慢闪烁,曾木摊开的掌中有模糊颗粒成型,初始如沙,中途如石,最后光芒黯淡,一块鹅卵石大小的暗金色物质落于眼中。
去药材铺的路上,坎尼仍然没有停下那颗激动与兴奋的心,一直问个不停,最多的一句当然是,“无名,这简直太神奇了,你小子可以说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哪里还需要每个月领那么一丁点儿的军饷,呐,给我也弄一块儿金子吧。”他挥挥手,示意只需要一小块就够了。
曾木拒绝道:“不行的,这金子的纯度不够,换些药材虽然足够,但要想荣华富贵那就是做梦呢,而且这么一小块儿金子就消耗了很多元素力,再弄一块儿,我就得需要半天时间来恢复,事情还没办呢,谁顾得上你?”
“哼,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可吃定你了。”坎尼放心而无所谓地说道。
进入药材铺,两人很快将所需要的两种药材买下,老板高兴的模样就像死了老婆,他们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将自己的女儿从侧门推出来,嘴里说着认识一下的话。
说真的,如果对方长得年轻漂亮的话,坎尼说不定就动心了,但当他看见她男人一样身材的时候,不等继续看脸,就扭头奔走,瞬间超过曾木。
“喂,好瞧吗?”他吆喝一声。
“比你好!”对方留下一句不满,双脚狂奔灰溜溜地遁走。
回到木屋旁,等候多时的艾波与薇丝在确定东西集齐后兴奋挥手,示意三人准备出发。
“你们弄这两种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坎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薇丝敷衍一般说道。
五人划一艘船顺着岔道小流汇入亚特斯江流,此时,太阳金黄泛红,像一颗诱人的咸鸭蛋挂在天空,缓慢地朝西方飘去。
再有半小时就是日落时刻,薇丝与艾波拿出所携带的渔具开始了准备工作。
渔具很简单,就是五条用干芦苇与席草编的软制鱼竿,看着弱不禁风,好似上钩的两斤鱼就能将其扯断,但其受力却比竹竿还要坚韧,足够钓起超过十斤的大鱼,渔民一般用来垂直船钓,因此一般人并不了解这种编制软钓竿。
熟练地将鱼线鱼钩装上,两人将两个布袋打开,里面自然就是坎尼与曾木购买的红蓝蝶翼与蟒草根。
“不会是要用这两种材料充当钓饵吧?”轻柔划桨的坎尼说道,脸上露出新鲜的表情。
“你很聪明。”两人看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
接下来艾波简单地讲述了一番附灵紫蝇的最初生长过程,大概就是在它们在未化蝶前,处于蛹阶段的时候是生活在水旁边的,就像虾卵被附在水草之上,它们以此进食,直到化蝶前夕才爬上陆地,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静候破茧重生,至于之后能不能成为附灵紫蝇,那就要看概率与运气了。
划至之前艾波两人见到附灵紫蝇出现过的渡口对面时,将船锚沉江,五人面向江面,各持一条鱼杆开始了垂钓。
钓鱼虽然好,但对于初学者来说难免是枯燥乏味的,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持续的发呆地望向水面,就像望着一面永远都在流转的镜子,让人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一种存在感,仿佛自我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渺小甚至无存,耳旁只能听见天地之声,连手中与脚下的感觉都变得越来越小,像是进入了一种半醒半眠的状态,这让玛凛亚的眼皮不断下垂,若不是水波时不时拍打船身,她恐怕会这样就睡过去。
薇丝与艾波自然不必多说,身位渔夫的儿女,他们从小就在水边长大,无论是垂钓的钓技还是垂钓的心境都远超同龄人,其肢体动作与双目的平定仿佛两位江上老翁,这份镇定与平静即使是曾木也比之不上。
坎尼自然不必说,他捕猎是一把好手,可一旦到了水边,其狩猎手段就不怎么样了,一旁的曾木已经敢打包票,他是连一条小猫鱼都不可能钓上来的,至于附灵紫蝇?除非他自己在做梦。
可凡是都有例外,出乎他意料的是坎尼真的钓上了东西,虽然不是附灵紫蝇,只是一条食指般大小的小猫鱼,但对于坎尼来说,已经是能一雪前耻的战利品了。
短暂兴奋与宣誓某种主权后,他再次抛竿,几人也一同进入了一种沉浸状态。
日落西山,霞云满天,江流水面波光粼粼,像一条巨大无比的蜿蜒巨龙反射出金色鳞片,木船如叶,坚韧如草,随风摇晃却定于原地,至天垂望,像一只缺腿的六脚水蛛盘卧在镜。
半小时的日落在每分每秒中流逝,几人从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呼吸,除天地之外,无任何旁骛,唯有手中鱼竿似第三只眼感受着水面之下的细微动静。
几人完全进入静心状态。
这种感觉的确神奇,玛凛亚感觉只过去了两分钟,回神惊醒,夕阳隐没,日落时分已逝,傍晚悄然交替,夜幕即将席卷大地。
“见鬼,连附灵紫蝇的影子都没看到!”坎尼低骂一句,小声补充道,“除了几条小猫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