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漫长的如同两个月,当玛凛亚出来,将叶奈尔的伤势告知他并大碍后,曾木才将心中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
“放心吧,她的确没有生命危险。”他又询问了几句,对方这样说道。
“照顾好她,待会儿再来。”留下这句话后,曾木扬长而去,他还要将没有结束的事情先解决掉。
“哗!”绿光一闪,一抹白光落到他手中,在玛凛亚还没有瞧清的时候,曾木被涌出的白光携卷而去,快若风影。
自秦梓烩手中得到这件风元器后,曾木几乎没有将其拿出来使用,而是一直以元素力温养,眼下虽然此元器由二阶掉至一阶,索幸已经稳定,可以承受大量元素力的灌输发挥其效果。
元器虽出自极少部分元素师演化的元器师之手,内含元素力,其使用者却不分贵贱,上到十岁孩童,下到六十老翁都能使用它,当然,能否具备其拥有权是个疑问,毕竟,连数量本就稀少的元素师都并非人手一件,这种宝物可遇不可求,普通人若能拥有,不到万不得已时也断然不会拿出来使用,避免被人觊觎,轻则被夺取,重则被灭口。
将一件元素运用到战场之上会是一种怎样的奢侈效果?几乎没人知道,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做,除去一些生死大战或十万大军数量交战的情况下,几乎没有。
今天,就出现了这种情况,对齐国士兵们来说,这是令他们感到恐惧的遭遇。
两位元素师合力催动一件风元器,将整片战场覆盖,以其元素力精准控制将其落在每一名骑士的身上,顿时,他的速度、力量、灵敏、平衡、判断等身体素质都大幅度提升,手中长剑、矛枪、弯刀、重戟变得极度危险,像具备生命那般发出属于武器的独特嗡鸣,前一秒还能与其相抗衡的士兵,下一秒身首分离。
之前,齐国军团与骑士团的人数差异虽大,眼下却皆是几千对几千人,这种人数差异之下,元器的效果就会变得极为恐怖,更何况将其催动者还是两位随心境元素师,他们能将一阶元器内的元素力增幅许多,其维持效果也长得多,可以说,在齐青逃遁,主将皆灭的情况下,齐国士兵们的军心正迅速走向溃散,而这件于空中流旋嗡鸣的风元器,更大大加快了这种溃散。
一小时后,齐国军团覆灭,算上拓维贝勒带来的人手,总计五千余骑士,只剩下不到八百,这绝对是一场惨胜。
同时,也是一场大胜。
战火寂灭,黑烟弥漫,死亡之味充斥这片残破狼藉,获胜的一方在此刻并未有所欢呼庆幸,相反,他们的脸色会极为凝固,看着脚下满地的尸体,那往昔欢声笑语的战友此刻永远静止在这一刻,任何人,都会被强烈的空洞与乏力所吞噬,而胜利,只不过是维持这种痛苦的一条吊线罢了。
八百余人,皆有伤势,其中重伤倒地,苟延残喘之人超过三百。
随着最后一名齐国士兵的倒下,这些负伤者再也抑制不住躯体的痛苦,武器脱手,盔甲瓦解,纷纷倒地不起。
余烬战场进入一片救治状态,能行走的人搀扶不能行走的人,能呼唤的人慰籍七窍流血的人,奔来的医者进行与死神的博弈,在缓慢的重要行动中,化为雨滴,洗去污秽与罪孽。
按照以往,获胜的一刻,曾木会觉得无比的轻松与畅快,但眼下,他面色依旧平淡,对此提不起一点儿情绪,甚至于忘记了获胜的概念。
耶托斯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也许是在两分钟前,也许是战火熄灭的那一刻,就随同希比泽特来到了摩尔格亚城的楼阁。
贴满齐国旗帜,印刻“齐军”篆文的摩尔格亚城救治区的医疗楼中,已充斥了各式各样的伤者。
左手正常,右手不见五指,剩下简易包扎但仍然血淋透红的断手骑士,在两人的搀扶下面色惨白地勉强朝前行走;双腿齐断,不见膝盖,躺在担架上仍然低语嚎叫,减缓痛苦的伤骑;双目紧闭,满头是血,不知生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从眼旁掠去。
“呼~”身处这种环境,耶托斯也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他再次朝门口的侍卫询问了一下情况,除了曾木与希比泽特外,便只有医者与伤兵。
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耶托斯走进通道,在左手第六个房间停下,在这里他感应到了元素波动,进门一看,无名与希比泽特果然在里面。
两人面色忐忑,默不作声地看着玛凛亚与两名医者的交谈。
走近后可以看到躺在榻上的叶奈尔模样相当憔悴,她双目紧闭,面如白纸,脖子乃至四肢被团团包裹,以压迫动脉中流逝的血液,令其回流在五脏六腑中,避免器官衰竭。
进来后的耶托斯也不出声,与两人站在一起,默默地看着谈话三人,两分钟后,两人离开去观看其余伤兵的情况,剩下玛凛亚留在原地。
“凛亚,奈尔的情况怎么样?”耶托斯开口问道。
她皓齿轻咬朱唇,摇摇头说:“不太好,根据我们的判断来看,奈尔是得了失心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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