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门外不止一人,推开门,出现在齐青眼前的,是三位将军。
“这么晚了,你们三人在这里做什么?找我有战事商量?”
他的语气虽暖,眼神却无比可怕,当中内敛着冷辉锋芒,看上去如此的陌生惊人,三人不免打了个寒颤。
钱穆双手抱拳,赶忙开口道:“禀将军,当然是战事,而且是无法忽略的重要事情,所以我们三人才在这里等您。”
看了一眼三人的面色,齐青若冷若和说:“进来吧。”
重新点燃一支蜡烛,立在燃尽的温热蜡泥之上,烛光照亮整个屋子,却难以驱散看不见的夜寒。
齐青落座于椅,直接开口道:“什么事,说吧?”
石桌周围的三人六眼相视,一看便知是不好说的事儿,这次是孙铭发话,向齐青说:“将军,直接说吧,我们此行前来,为的就是林烟牧的事情,您知道的,我们几位袍泽密不可分,他的为人我们也清楚不过,现在仅凭一封信,您就将他打入地牢之中,这事儿似乎就连军团中的士兵们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齐青冷冷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就来了,目的当然是为了力证林烟牧没有任何问题,并且,我们想要了解到田子净给您的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我们先前已经找过他了,他说是在对方的床下拾到那封信的,可在我们三人看来,也许事实真相并不仅仅如此,难道您就不觉得这只是一场诬陷,一次敌军的奸计吗?”
感受着三人的直视目光,低头的齐青冷笑道:“你这话,意思是在猜疑我的人有问题?”
“属下不敢,但林将军不可能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知道,并且已经完全清楚了。”
严厉立刻劝诫道:“齐将军,此事事关重大,您断然不能武断而定。”
“听您的话,您似乎先前是出去见了某人?”孙铭捕捉到了重点。
齐青点头,没有否定道:“是,我刚见过来自敌军的一位元素师与几人,准确来说只是谈话,说的正是林烟牧策反之事。”
“这不可能!”三人异口同声道。
“如果是真的,他们怎么可能不动手!”钱穆极为认真说。
“不不不,你错了,如果他们要动手,早在昨夜送信之时,那人就会对我出手,以他的本领的确能带走我的命。”
三人脸上的惊讶更多了,这话意味着那家伙的境界不低于显生境,也许是随心境,这样一来,加上耶托斯,他们军团之中就有两位可怕人物。
“你们说说,为何他昨夜不动手,今夜也不动手呢?”齐青朝三人反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严厉答话道:“如果您不在了,我们的军队仍然是军队。”
“没错,所以他们没有这样做,而是借林烟牧之手进行,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必胜的把握将我军击溃,从而夺回这座摩尔格亚城,不是吗?”
“但您~”
“好了,出去吧。”
“我们想看看那封密信。”
“我说了出去。”
“齐将军~”
“呼!”晚霞一般的火光绽放开来,充斥整个屋子,剧烈的高温刹那间燃烧毛发,发出滋滋声响,缕缕黑烟漂浮空中,传来一股木炭焦味儿。
灰头土脸的三人迈出门去,拖着有些踉跄的背影离开。
此事在他们心中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以齐青的态度与他口中的话来判断,林烟牧绝对凶多吉少,他的命,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人可救。
被如此囚禁的林烟牧就像一个引子,将三人心中那许久积累的不满推出来,上至军情战事,下至语交流。
某个契机到来时,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脆弱,而压垮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此刻身上萦绕的焦味儿。
“林烟牧我们救定了,你齐青要拿他的命,就意味着得先取我们的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