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走近,只是远远一眼,他们就知道计划落了空,但还是不得不等对方缓步走近,来到距离连双耳敏锐的齐青也听不见时,三人才敢凑上前来。
“将军没有同意吗?”
“当然,我劝不了他。”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不知是他过于谨慎还是我们作战经验不足。”
四人都垂头丧气,换做别人,恐怕早就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率军杀出城去,可偏偏齐青是一个极为谨慎的指挥官,眼下骑士团所做出的种种迹象,正在他心中勾勒出一个不可触碰的诡计,他自然是不会这样去冒险,如果冒险是他的风格的话,那么眼下这摩尔格亚城,也不会被他所占据。
“算了,先离开吧,将军认为正确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们无法改变他的想法。”烟牧略带失望地说道。
三人摇头叹息,他们自然不是对对方失望,而是对骑士团的嚣张无法忍受,更何况他们的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但却不被下令开战,这如何不让人难受。
三人躬身离去,留下林烟牧一人站于原地,久久不肯离去,从那坚韧的脸色中不难看出,他那颗好战争强之心,犹若干材遇烈火,正愈发浓烈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骑士团都在休整,而到了傍晚,军团再次变得极为有序,看不见人笑,看不到有人闲聊,这种情景让人有些忍受不住,即使是独自生活了几年见识还算颇多的玛凛亚。
曾木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因为她下棋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看看吧,不是叫你别来吗,这里可不是好呆的地方,长时间的压抑足以将动物逼疯,更何况是人呢?”
她摇头轻笑,说:“不是忍受不了,而是我有些担心这次的征战。”
“不,你不清楚~算了,不该和你说这些,还是接着专心下棋吧。”
即使是如此森严周密的气氛,也无法阻止某双眼睛的降临。
那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到底有多黑,即使是拓维贝勒身旁的耶托斯,也无法在这种距离中透过帘缝看清来者的身影。
躲藏在暗处观察的两人屏住呼吸,眼神却死死地顶住那抹瞧不清的身影,过了许久,那身影消失于原地,只剩月下树影随风而动,拂来缕缕凉意。
“行动开始了。”两人低语道。
夜深人静,即使是整座摩尔格亚城也暂时陷入了静谧,只剩城门口处的烽火坚守着,如月一般为夜的守护者。
现在临近三更,这个时候,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守卫士兵,此刻也有些困乏,他们的眼睛虽然见不到多少闭合,可心里却已经注意力发散,不再如同白天那般专注,这还是在轮班替换的情况下,否则,站着睡觉的确是可能的。
今夜没什么风声,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显得极为轻松,几近诡异。
耳旁嗖的一声,让一名士兵揉了揉眼睛,感觉正常的他仍不放心地转头对另一人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那人闻在耳旁做了个手势,接着放下来说:“什么?我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好吧,可能是老鼠什么的窜过去了。”
两人目光看不见的暗处,一抹人影正以鬼魅般的速度在上升,不借助任何器械,同壁虎那样在墙面上攀爬。
五指每一次用力,坚硬的石面都会发出一道细微咔嚓声,借着这区区半厘米的深度,人影的指尖与脚尖在往上移动。
没有一人能看清他的身影,曾木几乎完全融于黑暗,他的存在比风声还轻,眨眼间移动出去十几米,即使有堪比猫头鹰般敏感的士兵的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模糊看见一团黑影。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再次有所精进,说出去恐怕无人会相信,所以曾木连耶托斯也没有告诉过,他感觉自己快要触碰到归真境的境界了。
“现如今,只有三人为归真境修为。”坎尼的话还萦绕于曾木的心中,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对于自身实力的隐藏想法。
绕过所有人的耳目,蹑手蹑脚行动如风的曾木,来到了摩尔格亚城的一栋石楼前。
或举行舞会庆祝,或军事奖赏都是在这里面进行,所以这里不是寻常士兵能踏足的地方,目前,这里成了一些高级将士休整的场所。
来到楼顶透过瓦缝往下看,里面见不到一个士兵,显然这里面无须设防,就算是齐青,也无法预料到有人会无声无息地潜入到这里来,在他们眼中,不管是谁,都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曾木当然不是来这里sharen的,更不可能是来这里刺杀齐青的,对方虽然境界比他低,但元素师就是元素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潜藏在身边的杀气?
他掏出怀中有些温热的信封,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送一封信,一封密信。
“这信没有固定人,那几人都可以,但最好的人选,还是那位名叫林烟牧的家伙。”耶托斯的话环绕于耳,无声潜入楼中的曾木,正趁黑识别着眼前的一间间房门。
很快,他找到了林烟牧的房间。
手指一点,铁门像泥土那样凹陷出一个洞,透过洞往里面看,只能看见模糊的摇曳烛光,看不见半个人影,目标眼下不在里面。
手指一划,铁门一分为二,在曾木踏进门后这道缝隙又迅速复原,连先前的小洞也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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