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一般的夜色中,几抹人影举着火把在此地巡逻,这四名视察兵,都是追随齐青多年的老兵,他们经验丰富,双眼犀利如猫头鹰,耳朵敏锐,嗅觉似犬,能在夜中根据一丝一毫的动静分辨出动静,发现敌情。
想必是完成了今夜的巡逻路程,四人停下了移动,将火把放在地上暂时放松,或饮水吃粮,或解裤放尿。
忽然咻的一声,几人应声倒地,嘴中甚至来及发出任何声响,身躯就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四人从林中走出,看着死不瞑目的四人,艾金姆毫不吝啬地赞叹道:“行啊无名,你的飞刀手法真是令人惊讶,同时控制四把飞刀还能如此精准,就算是换做身手出色的希比泽特恐怕也无法做到将他们一刀穿心。”
“大人重了,依靠元素力,我才能对金属物品具备更熟练的运用。”曾木说着,蹲下来开始从四具尸体上搜刮起来。
可惜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只有几支烟卷和一些干粮,看样子,他们只是普通巡逻的视察老兵。
“没想到城池方圆五里就存在着这些训练有素的视察老兵,看来,齐国军队的戒备的确很森严。”有人分析道。
“嗯,接下来前进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都跟在无名男爵身后,明白吗?”
“是。”
四人继续前进,果不其然,很快,他们又发现了一队巡查老兵,依旧是迅速无声地将其解决后,四人接着潜行,大概十五分钟后,城池的火光透过树林间隙落进他们的眼中。
这里的防布简直不能用森严来描述,放眼望去,城门前都是木桩栏障,城墙上密密麻麻占满成排,每一哨口都斜插一旗帜,俨然是黑色的齐国军旗,更加放大了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守,只需一眼就足以令人感到心悸,万万不敢生出冒犯此地的想法。
“哨兵的数量简直多得惊人呐。”一人悄悄说道。
“看来这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显然是要警示我们或者维京军团。”另一人附和道。
“无名,你觉得怎么样?”艾金姆低问着。
“不容易,要重新夺回这摩尔格亚城绝对不容易,稍有不慎,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曾木低沉地回答道。
单单从防守的哨兵数量来看,就足以判断之前得到的情报没什么误差,齐国军队的人数在一万六左右,不然,也不可能在城墙周围安插如此多的人手。
敌方人数本就占优的情况下,更让曾木感到头疼的,是摩尔格亚城本身。
摩尔格亚城不像沙城那样有护城河与升降桥,也不像宣城那样墙面遍布荆棘,而是别具一格。
城墙的角度并非垂直,而是呈朝前般的倾斜状态,角度介于一到三度间,但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差别,就奠定了无法在上面攀爬,更何况城墙的石材选用的是密度很大的玄武岩,岩面经过削切,因此墙面极度光滑,眼下夜中的火光照在上面似乎在发光,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是白天烈日时分,墙面折射出的强烈光线会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人数的差异,城池的难攻都将之前耶托斯几人商议的作战计划变得一文不值,如果真的依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进行的话,曾木很清楚,那绝对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死战。
获取到情报后,几人原路返回,无需担心先前解决的那些尸体会被另外的士兵发现,他们都已经被掩埋起来,在尸体腐烂发出臭味之前,是很难被其他人所发现的。
回去以后,将获取到的情报告知几位指挥官后,曾木就回到一座军帐内,这座两人帐内的坎尼此刻睡得依旧香甜,看他那一副淫笑的样子曾木就明白他此刻在做哪种类型的美梦了。
“呼~”烛灭,整个营地只剩下一座营帐内仍留有火光,里面的几道人影依旧未眠,他们正调整着最后的计划部署,将此次险战的风险性尽可能缩到底线。
第二天,坎尼醒得格外早,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他的身体就同鸡一般比凌晨更加敏感。
他醒来的时候,曾木不知去了哪里,他以为大军已经开始集合了,于是匆忙穿好衣物拿上银剑掀帘而出,但周围一片放松氛围,有起得很早的几人捧着方铁碗,喝着新鲜出炉的米粥,在这黎明未至的昏暗微凉林中,暖胃的粥足够令心神感到满足。
“早啊坎尼大人,看起来你格外的精神,有时间帮个小忙吗?”他偏过头去,看见无名这家伙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在他身旁,是已经盘好头发洗净脸的玛凛亚,她腰间背有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灰色挎包,呈半圆状,似乎是专门用来装一些植物的。
“看你们的样子~是要出去?”坎尼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昨天夜里骑士长下令今日所有人原地待命进入备战状态,所以就如你看到的一样,今天一天都没什么事,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在这里呆住的话,可以在帐中再睡上一整天,要是觉得无聊找不到什么乐趣的话,就和我们出发出去采集草药吧,这是凛亚代表其他几名医者要做的任务,骑士长特令我跟随。”
“他还说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带上一人,不用说也知道他指的那一人是谁。”
“坎尼哥,要一起吗?”玛凛亚的眼睛在暗中闪着光辉。
没有什么犹豫,坎尼脱口说:“当然没问题,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闲不住,必须得找事做才行。”
“咕噜~”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便传出一股响动,两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是从他脸上夺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