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伯特是在前几日来到殿都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本应该在十五日前就抵达殿都,可惜,路程的遥远加之行李的繁重,让他和他花钱雇佣的车工有些劳累,每日计划的行程距离也只能实现八成,在休整与前进中,每日总会浪费那么点儿时间,将其加起来,便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正是这样浪费的时间拖累了他们,让他们九日前才抵达殿都。
还好,来得还不算晚,倘若再晚上几天,在宴会开始前三日才抵达的话,那他这一趟过来什么都捞不上,最后的三天也是防守盘查最为严密的时候,那时候愿意出门活动的人都会少上些许,直到宴会结束之后才会恢复,不过那时候又会有许多来参加宴会的随从离开,因此人数还是会减少,同样影响他的生意。
这几名小徒弟自然都是他们富林太犹族内的人,除了这三人外,他还有许多小徒弟,分布在他所拥有的众多药材铺内进行经营,当然,每当他到了一处地方的时候,总会掀起一场类似革命般的变换风波。
“这个柜子再往墙角靠点儿,把这个柜台给我往里面再推,看看浪费了多少可用空间呀,客人进了铺子连转身的地方都没多少,在寸金寸土的殿都商铺里,这就是一种无耻的浪费呀。”
带着草绿色高礼帽的他站立庄严地用手指指挥着三名小徒弟,威风的面容与往昔圆滑相差甚远,这一刻,他仿佛教皇一般,用富含神圣与神韵的低沉声音催动几人行动,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当他享受于这种无上般的指挥时,两只手忽的从后方同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因为突然而吓了他一跳,高礼帽随之掉落在地,露出他那颗鹅卵石般的光滑头顶,他也几乎是瞬间便转过身来,确认后方的来者究竟是人是鬼。
“哈哈,考伯特大叔,你胆子还是那么小呀~”曾木调侃般说道。
“咦?”考伯特先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双眼迸发出夺彩光芒,“无名,丫头,是你们?”
玛凛亚忍住上扬嘴角内传出的笑声,弯腰将地面的帽子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递给考伯特的同时,说:“是啊伯特大叔,好久不见呀。”
重新带上高礼帽,容颜立刻从滑稽转为极度英俊的考伯特轻咳一声,正了正声音说道:“大概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吧?上次因为行程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而且,你们怎么会来到殿都?”
两人淡然一笑,心中知晓当时考伯特的不辞而别不是因为行程匆忙,而是因为战火混乱而害怕得逃走吧。
他们没有揭穿,而是顺着对方的话答道:
“猜猜看?”
“您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是受到邀请参加几日后的殿都宴会的?”
考伯特摇摇头,示意自己猜不出来,并接着答话道,“算了吧,无名你小子还是喜欢调侃我这个老家伙,不要说我了,就算是我们族内最富有的商人也没有接收到邀请,这宴会只能是圣殿内自己的年轻后辈们能够受邀参加的,就算是与殿主交情再深的旁人,也会被拒之门外。”
“我只是趁着这次宴会的热闹,过来趁机捞点儿~哦不,是为需要药材之类的顾客提供服务而已。”他如孩童般虎头虎脑。
“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和我一样是来这里赚钱,亦或乘机游玩的?”再次开口询问的他没能注意到话语中的缺陷,那便是这殿都宴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的,他能来到这里,也得多亏了富林太犹人的商人石牌。
“我们是被邀请来的。”曾木只能这样回答道。
一时间搞不明白的考伯特索幸不去思索他们到来的原因,他摊开手,好似这才想起对迎接礼,分别拥抱两人,并在玛凛亚的高举中,在她额头轻轻吻上一下。
双脚重新回到地面的他展现绅士般的殷勤道:“欢迎你们来到殿都,需要在我这里暂时居住吗?虽然房间对于你们来说的确算不上宽敞,但睡觉来说的话倒的确是够了,而且,闲暇之余,你们还能帮上伯特大叔的忙,真是一举两得呀,不是吗?”
听完他的话后,倍感温暖欣慰的同时,两人的心中又生出一丝笑意。
“这老家伙还是老样子,想雇免费佣工吗?”曾木脑海中甚至闪过一句坎尼语气的抱怨话语。
虽然这样想,但曾木还是客气般说,“多谢伯特大叔的好意,不过我们先去报道,如果那里有合适的房间的话,我们会在那里住下的,免得影响到你和你的徒弟们了。”说完他向三人点头示意,三个孩童一般的与他同岁的绿眼睛的富林太犹人礼貌回应。
“好吧,”他摊手道,“天色不早了,明早有时间可以过来我的铺子来玩玩儿,也一同准备明日的花节。”
对于这所谓的花节,两人自然都是毫不知情,但眼下他们也没有因为好奇而继续与他讨论下去,而是果断施礼告别,出了门后,与等待在街道上的奇顿斯顿继续往前走。
“是你们的老朋友吗?”好奇的他不禁开口问一句。
两人点头回应,并将考伯特以介绍一般的口吻朝他讲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