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携带了粮草以及其它杂物的维京军队正行驶在大地之上,午后,太阳温暖的光线照在人脸上,带来一阵惬意与慵懒感,让人很容易就停下脚步,找到附近的一棵大树,靠在那下面先睡上一两个小时。
这群维京人可不能这样做,他们正焦急的将这些东西送往斯温伯恩领袖所在的沙城,如果真的因为慵懒而去睡觉,耽搁了时间导致他们军团的问题的话,斯温伯恩可是会把他们手脚剁下来,然后扔去喂狼的。
军队人数不少不多,区区五百人,但不要小看了这五百人,这都是占领宣城那支维京军团中的精锐,全副武装的他们甚至可以手撕一些毒蛇或蜂窝而无伤,更别提他们腰间与背上的闪着幽冷寒光的众多武器了。
马匹与车辆一刻不停地行驶,马蹄与车轮辗轧在地,碰上草根与碎石时会发出沙沙声,这些声音凝聚在一起,包裹了整个运粮军队,所经大地,便因此发出连绵不绝的水流般的声浪。
军队最前方的马匹上,坐着一位看上去就是领头身份的高大维京人,他年纪不大,却生得一副好面孔,其五官让人有一种熟悉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伊地维尔的外甥——克罗夫特。
之前他连续征战,后来与追随的领袖碰巧占领了空虚的宣城,并一直受令驻守在那里。
几日前,他接收到斯温伯恩所传来的飞信后,才震惊知晓自己的舅舅伊地维尔已经战死,凶手正是正处于摩尔格亚城内蜷缩着的耶托斯等人。
他立即请命押运粮草,并在抵达后加入斯温伯恩的军团,一齐攻打摩尔格亚城,为他的舅舅报仇雪恨。
想到他那张战死前的染满鲜血的脸,克罗夫特的心里就就无法再平静,遂睁开了双眼,朝身旁手下问道:“还有多远的路程?”
那人赶忙摊开放在袖子里的地图,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再扫视一圈周围,精确般回道:“禀大人,还有大约九十里的路程,就能抵达沙城。”
他抬手指着前方,补充道:“走过前方的裂谷,地面就更加平坦坚实,咱们的行驶速度会加快些许,最快傍晚之前就能抵达。”
克罗夫特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目视前方,张嘴道:“前方就是坎普索裂谷了吧,我还记得,几年前,伊地维尔大人带领我在裂谷左边的沼泽红树林中游击路过的燕国人,我还记得十年前,我和他在裂谷右边的山林间练习箭术,狩猎橘虎。”
对方自然没有回话,眼中流露出几分思念神情的克罗夫特恍惚几秒后收回理智,偏头对他吩咐道:“让所有人打起精神,小心坎普索裂谷两侧的落石,在里面停下的话,会耽误很多时间。”
“是。”那人牵引缰绳停在原地,朝着走过身前的战士们高声传令道。
传令的同时,最前方的克罗夫特开始打量起这即将进入的坎普索裂谷。
裂谷长两千余米,宽一千六百余米,谷口宽度在四米至八米之间,足够两马两车并排而行,两侧谷高最低处为六米,最高处超过二十米,整个裂谷犹如一把斜放的波浪利剑,越往前走,谷面越高,行驶速度也就越缓慢。
他的脸上不禁紧张起来,从此处经过实乃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斯温伯恩信上写明了越快越好的话,以他的耐心,他是不会冒险从这里经过,他宁愿多花费两日甚至三日的运送时间,保证粮草安全的运送至目的地,回首往昔,他从未因粮草运送而出过任何问题,这一次,对他来说是一次冒险。
眼下的坎普索裂谷就是重中之重,这让他呼吸也开始凝重起来。
阳光虽烈,却没有多少温度,四五摄氏度并不算冷,可他们已经连续行驶了两日时间,夜间也没有多加停留,虽然有短暂的休整,但那种程度的浅睡不足以弥补身体上的疲倦,他们只能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身躯,这种情况下,他们比平常状态对冷暖更加的敏感,他们觉得有些冷。
进入裂谷后,发冷的感觉更加的明显,阳光斜落在谷壁上方两侧,下方谷壁则沐浴不到一丝温暖,除了正午,垂落的阳光能够照射至谷底之外,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中段谷壁与下端谷底都是冰冷的。
或许正是因为无法沐浴阳光,脚下的土地能尽可能多的保存水分,这里是较为潮湿的,对一些能够生长的苔藓植被等或许是天生之所,对此刻正走在上面的维京军队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踩在这有些松软与零点温度的土地上的滋味儿不太好受,马匹与马车上沉甸甸的粮草,让前进中的马蹄车轮向下凹陷,深度已然超过两寸。
前方土地是更为潮湿松软的,克罗夫特担心着如果继续下陷的话,战马与车辆皆是会动弹不得,那样一来,他们就会停在裂谷内无法出去。
随着军队的前进,他们的行驶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最为紧张的时刻来临,好在谷底下方并非全部是土地,而是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地下方有着碱性岩石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这里长不出草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