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然是我,除了我,还能是其他人吗?”
胸膛一阵痉挛,接着发出一道咔嚓声,里面的胸骨似乎因后劲儿断裂,传出的巨大的无法忍受的疼痛,让他喉咙再次一翻,染红了整个下巴与颈脖,令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却仍不失惊恐地问:“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了?”
话音一落,他手中白金匕首再次挥动,拔出已经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的高尔斯沃西的胸脯部位,下一秒噗的一声刺在她的小腹侧面,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床头的吉顿能听见一大滩液体落在地上的声音,像在泼水。
“放开她,求你放开她,不管她的事。”双手捂着剧烈疼痛胸口的他哀求般道。
“不管她的事?那你告诉我,是些什么事?”
见对方犹豫不答,白金匕首再次拔出,又犀利落在那饱满曲线的臀部上,刹那间,如同白雪浇上红蜡,高尔斯沃西身体一阵抽搐,更多滚烫蜡泥覆盖雪白。
“我说!我说!”吉顿语速飞快地将自己犯下的过错全部说出来。
“难怪你今天这么高兴,说真的,今天对你而,也许真的是值得庆祝的伟大的一天,只是,这伟大是由我父母与祖父的鲜血浇筑的,而现在,我也得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儿。”
“对了,先告知你们一个消息,你们最心爱的儿子,休利特·莫尔顿,早在昨天凌晨时就被我亲手杀死,现在,他的面孔恐怕已经腐烂,上面爬满了正分解他的食肉蚁。”
“不!”瘫坐在血泊中的高尔斯沃西奋力呐喊一声。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吉顿失态尖叫道,他通红的眼角有泪光闪烁,话语停止间顺着脸颊滑落。
瘫坐的高尔斯沃西忽的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窗外的风从她嘴里灌出来,接着又忽的一声,这声音转为老太婆般的哀唔声。
她垂下了头,浸湿鲜血的暗红枕头掉落在两腿之间,她披散的长发盖住身前两抹血洞,她停止了呼吸。
曾木转身,朝面如死灰的吉顿走来,对方没有反抗,也没有情绪失控,什么话都没有说。
对方将见不到一滴鲜血的白金匕首抵在他颈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与逃跑的想法。
这一刻,他才明白,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财富、地位、权力,不是美女、酒肉、物质,这些都不是。
人生中重要的东西,就像出生的一刻与死亡前一刻差不多,是一种精神,或追求、或创造、或坚守的追求,而现在,他失去了这种精神。
复活的肉体固然神奇,可流逝的精神永远无法追回,他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挚爱高尔斯沃西·西维斯特,他也永远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休利特·莫尔顿。
他顿时醒悟,感觉村长与金山对自己没任何价值,那不是属于自己的,往日的画面飞速在迷茫的眼前飘过,有欢声笑语,有喜怒哀乐,有愤恨发狂,有羞愧难当。
最后,几张难忘的脸庞定格在眼前,那是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他的妻子与儿子。
“你现在有一丝忏悔的感觉吗?”曾木轻声问道,话语的含义从未如此郑重。
“呼~”
吉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嗓音中听不到一丝生机,他开口,说:“动手吧,我尽管承受。”
“噗!”一刀,扎在他的颈动脉上面,鲜血顿时喷洒,他眼前有无数红色的水花出现,像火山喷发的熔岩石划过黑暗。
“噗!”又一刀,挑破他的手筋,他的手掌顿时弯折下去。
“噗!”再一刀,划开他的膝盖,红肉流露间半月板清晰可见。
黑暗中,高尔斯沃西倒着的房间内,滴血不沾的白金匕首正在吉顿的身体上来回游走,划刺交加。
在一分钟时间内,在吉顿失血过多晕厥致死的时间之前,他整整替他对他出了上千刀。
到最后,吉顿全身各处,从眉毛到脚指头,没有一处是原本的模样,他,简直成了一滩烂肉。
火,绚丽夺目的大火包裹了房间,很快吞噬了整个屋子,当离得最近的村民发现火情时,火势已经完全不可救。
这一夜,蓬塔德尔加达村的村民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不明白,为何吉顿·莫尔顿,这个刚刚成为村长的“大好人”与他的“贤内助”,竟然会因为这种“意外”,这么凄惨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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