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注明了他最晚归来的时间,那是在三年前了。
又过了一年,仍然没有能等到归来的他,我才宣判他大概死在了战场上,如同几年前许许多多的来信,最后都是无人归来。”
两人看向曾木,他脸色平静,内心却清楚亚瑟的那封信或许是他自己亲自写的,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卸甲归田,那恐怕是安慰家里人的托词,他是个忠勇的家伙,用生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亚瑟·莫尔顿的结局。
“我的母亲与父亲呢?”他开口问道。
“呼~”
普斯顿长叹一口气,扫视两人一眼后目光落到他脸上,“孩子,你听好了,三年前,你的母亲阿德莱德·赛拉不小心掉落井中,你父亲与叔母将她打捞上来时,她已经全身僵硬,没了呼吸。”
他话音一顿,再道:“至于你父亲~失踪在两年前的一个暴风雪夜里,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惠顿·莫尔顿。”曾木平淡道。
“嗯,他们告诉你了吗?”
“没有,是它告诉我的。”手掌一翻掩盖绿光,下一秒将那只手环放置床沿上。
普斯顿看见这只手环的瞬间,双眼瞪大,语气激动道:“这!这是他的手环!”
“亚瑟,你从哪里得到的?!”
“亚特斯江中。”
“亚特斯?!”
“云墨镇的临霞渡口旁碰巧捞上来的,从它出水到我手中不过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而已。”
普斯顿闭上双眼,长呼一口气,双臂有所抖动,坎尼与玛凛亚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着。
“感谢上帝,这是神的引导呀。”
“那个可怜的孩子,恐怕是接受不了打击跳河zisha的吧?虽然那很不符合他的性子,但不管怎么样,至少,我终于知道我的儿子现在身在何方了。”他声音羸弱,却带着不朽的力量。
亚瑟·莫尔顿归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蓬塔德尔加达村,大家都惊喜着村长的孙子“死而复生”,内心欢跃的同时准备桌椅食材赶往村长家,一番布置很快就设好宴席,炊火大盛,人群涌动,迎接即将到来的庆祝午宴。
最初,有一女子,对此消息感到不信,对她来说,这是夏闻梅香秋见雪,或者是她觉得自己疯了,或者是她觉得村里人都疯了。
所以她依旧待在屋中织着围巾,不为窗外奔走人影扰动,直到她的伯母从普斯顿家里归来,进屋和她仔细讲述后,她才僵硬起身,犹如雪山受震,爆发般朝那里狂奔。
午宴真是极为丰盛,落座的坎尼看着满桌的佳肴,闻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米味肉香,喉咙已经不争气的一直翻滚不停。
曾木对此倒没有觉得期待,从遇见莫德大叔三人的时候起,他的脸色就是这样平静,好似只有飓风海浪才能将其打乱。
生活于蓬塔德尔加达村内的村民不多,只有区区一百余人,实在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子,但大家的热情感觉超过了千人,每个人看向曾木的眼神都显得是那么新奇。
普斯顿被玛凛亚扶坐在椅子上,向曾木介绍着每一张面孔的名字。
除了三人外,留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的叔叔一家人了。
叔叔名叫吉顿·莫尔顿,今年四十三岁,他的妻子,也就是亚瑟的叔母,名叫高尔斯沃西·西维斯特,仅仅只有三十五岁。
她长相富贵,五官饱满,身材丰腴有型,是村里不多见的美妇人,据帕铂金的偷偷讲述,她是外地某位商人的小女儿,多年前与其一见钟情后私奔至此,结婚定居。
最让曾木印象深刻的,是她双耳间的耳环,一金一银,他稍微试探了一番,就明白那的确是金银制作的,不愧是商人的女儿。
两人有一个儿子,名叫休利特·莫尔顿,也就是亚瑟的堂弟。
曾木感觉的很清楚,这家伙与自己握手时的手劲儿绝对不是表示欢迎的力道。
还有那句:“你能回来简直令我感到诧异,没有比这个更令我感到有趣的消息了。”仿佛亚瑟的归来对他来说不是惊喜,更像是意料之外。
但他也没多想什么,毕竟自己并不是亚瑟,真正的亚瑟·莫尔顿早就死在了那片黄沙战场之上,众人看自己熟悉无比,自己看众人陌生平静。
“她来了。”坎尼看着远处奔来的倩影低声道,玛凛亚连连点头。
“谁呀?”看着两人的眼色,曾木一头雾水地问。
坎尼一脸苦水地抱怨一句说:“呵?谁?”
“是被你这个混蛋遗忘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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